剎那之間,鋒利冰冷的矛尖轟然墜落,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少年單薄的胸膛!
噗嗤——
沉悶又刺耳的穿透聲在廢墟中炸開。
極致的劇痛驟然在胸口炸開,如同萬千鋼針同時穿刺血肉,又似烈焰與寒冰同時撕裂經脈。
兇猛、狂暴、極具侵蝕性的崩壞能順著猙獰的傷口,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經脈血肉之中。
尖銳刺骨的劇痛席捲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寸骨骼,猛烈的痛感幾乎將他的意識徹底撕裂、碾碎。
堅硬冰冷的亞空之矛牢牢貫穿他的胸膛,將他的身軀死死釘在殘破的大地之上,讓他渾身動彈不得,絲毫無法掙扎。
鮮血順著矛身不斷滑落,滴落在土地上,暈開點點猩紅,在死寂灰白的廢墟中格外刺眼。
可詭異的是,不管是那猙獰的傷口,還是那普通男性觸之必死的崩壞能,都無法徹底奪走他的性命,無法磨滅他的生機。
他的生命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星火,任憑狂風暴雨肆虐,始終頑強燃燒,不曾斷絕。
可少年臉上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眉頭緊蹙,滿臉懊惱苦澀,眼底滿是悔意,似在為某件剛剛記起的事情深深懊悔。
——崩壞對這裡的人而言,從來都不是遊戲。
他帶著拯救一切的執念而來,想要護住逐火的眾人,想要逆轉那些悲慘的結局,想要改寫無數人的宿命……
可如今,他連自己都要殞命於此,連直面災難、改寫悲劇的力量都沒有……
滿腔的初心與熱血,在絕對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荒唐可笑。
劇痛一點點蠶食著他的神志,暴虐的崩壞能持續掠奪著他的體力與感知,濃重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緩緩吞噬著他的視野。
視線逐漸模糊,耳邊的風聲漸漸遠去,四肢百骸的力量飛速流失,疲憊與昏沉席捲全身,意識在破碎的邊緣不斷沉淪。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著他……
哦,不對,曾經還有一次,他從教學樓的天台墜下——
那時,他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粉色倩影,她叫他好好活著,然後他就被救回來了。
而這一次,他怕是要真的死了。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徹底墜入無邊黑暗,徹底喪失所有感知的前一秒——
一道璀璨奪目、溫柔到極致的粉色流光,驟然劃破死寂灰暗的天際!
那抹粉色溫柔又耀眼,如同絕境中驟然升起的朝陽,破開漫天陰霾,穿透層層寂滅的崩壞,帶著治癒一切的暖意與磅礴溫柔的力量,橫貫整片死寂長空。
裹挾著溫柔又磅礴的力量,粉色流光驟然貫穿高空佇立的空之律者身軀!
漫天凜冽的氣息瞬間煙消雲散,籠罩天地的威壓轟然瓦解,死寂荒蕪的天地,驟然被漫天溫柔治癒的粉色光暈徹底照亮。
模糊漆黑的視野盡頭,一道絕美溫柔的粉色身影,踏著漫天飄零的粉色光點,緩緩輕盈降落。
少女一頭柔軟的粉色長髮隨風輕揚,精緻絕美的眉眼澄澈明媚,眼尾帶著溫柔的弧度,一雙眼眸乾淨純粹,盛著漫天星光與溫柔暖意。
……潔聖淨乾質氣,靈盈輕姿,躚翩袂,舞輕風隨襬的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