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狂風瞬間席捲全身,失重感驟然襲來,風聲在耳畔瘋狂呼嘯。
機艙門口的卑彌呼看著少年利落果敢的背影,無奈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欣慰。
待她收斂笑意,有條不紊地組織其餘隊員依次跳傘空降、分批落地、分割槽搜救。
當所有隊員全部順利落地、集結完畢,目光看向少年方才降落的區域時,所有人都微微怔住。
滿目狼藉的廢墟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死侍與小型崩壞獸倒了一地,肢體破碎、徹底失去活性,盡數被清繳。
而少年則是穩穩立在滿地屍骸中央,神色淡然,正垂著眼有條不紊地清點手中槍械的剩餘彈藥,動作熟練從容,不見半分初上戰場的慌亂。
按照道理講,對抗崩壞造物,冷兵器的效果最優,剋制性最強。
但安向來偏愛熱武器。
對他而言,繁雜密集的低階死侍,無需耗費體力近身搏殺,熱武器遠端清繳足夠高效省力。
至於體型龐大、實力強悍的戰車級、騎士級崩壞獸,以目前逐火之蛾尚未成熟的制式武器,熱武器確實難以有效剋制……
卑彌呼知道安有單獨的任務需要執行,並非單純跟隨大部隊搜救,便沒有多問,只是默契地頷首示意。
兩人目光交匯,無需多言,各自轉身,帶領隊員朝著相反的兩個方向推進搜救
第三次崩壞要比前兩次大的多,長空市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刺耳的崩壞警報聲連綿不絕,撕裂城市上空。
淒厲絕望的民眾哭喊、建築物坍塌的轟鳴、崩壞獸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奏響一曲絕望的災厄悲歌。
大街小巷滿目瘡痍,高樓傾頹、道路斷裂、廢墟堆積,昔日繁華的現代化都市,短短時間便淪為斷壁殘垣。
倖存的民眾們拖著狼狽的身軀,驚慌失措地朝著遠方的應急避難所瘋狂奔逃,人人自危,滿心恐懼。
漫天恐慌之中,唯有安一人,逆流而行。
他孤身穿梭在倉皇逃竄的人群縫隙中,步伐沉穩,神色平靜,與所有人的慌亂絕望格格不入。
沒有人在意這個獨自逆行、神色異常的少年。
災厄當前,人人自顧不暇,無人有多餘的精力關注一個陌生的人。
這份極致的不起眼,恰好為他的秘密任務提供了絕佳的掩護,畢竟對i的保護,是非常重要的。
或許是因為體質原因,他對崩壞能異常的敏感。
他遊走在人群之中,默默掃視著每一個奔逃的民眾。
但凡察覺到體內滋生崩壞能、即將異化的人,他都會不動聲色地悄然上前,以最利落、最溫和的方式終結對方的痛苦。
他心中無比清醒。
這些被侵蝕的民眾,早已沒了存活的可能。
即便逃過了安,成功抵達避難所,最終也只會被檢測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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