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人家心善,在逐火之蛾可沒人來照顧你……”
這說的是實話。
畢竟他穿越到這裡之後就加入了逐火之蛾,好像還真沒什麼家人或朋友。
他也曾默默自嘲,說自己就像這片廢土上的過客,倘若哪天倒在了戰場上,或許轉瞬就會被戰火掩埋,無人銘記,無人惦念,到頭來連個無字之碑都沒有……
不過他也知道,對即將消逝的文明而言,墓碑是最無用的東西,戰鬥,才是一個文明最後的輝煌與掙扎。
而他作為救世主,自然是不會讓那個結局發生的。
一旁的華看著兩人溫馨的互動,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無奈地輕輕聳了聳肩。
她不願打擾這難得的時光,悄無聲息地起身,退出了病房,為兩人留出了安靜的空間。
厚重的木門隔絕了走廊的微光,病房內徹底安靜下來。
耳畔只剩下醫療監護儀規律、單調的“滴答”聲,一下又一下,精準記錄著他趨於平穩的生命體徵,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愛莉。”安輕聲開口。
“嗯?”愛莉希雅俯身湊近,溫柔的目光靜靜落在他臉上。
安張了張嘴,無數思緒哽在喉頭。
他想問,拼上半條性命換來的勝利,能不能讓自己勉強算作一個英雄。
可話音未及出口,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病房深處的動靜。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間病房裡,並非只有他們兩人。
不遠處並排的兩張病床上,同樣躺著剛剛結束大戰、身負重傷的戰士——凱文與痕。
兩人看似安穩躺著休養,眼皮卻偷偷掀開一條縫,四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和愛莉希雅的身上。
那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吃瓜八卦,鮮活又戲謔,瞬間打破了病房的靜謐氛圍。
安看著這兩個重傷在身還不忘看熱鬧的傢伙,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滿心的感慨瞬間煙消雲散。
他有理由懷疑,以那兩個人的變態體質,就受這點小傷,在這躺三天怕就是為了偷窺這一刻……
“誒~你們繼續,不用在意我們。”
痕大大方方地徹底睜開眼,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纏繞的繃帶,輕鬆聳了聳肩。
話音剛落,病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三道身影有序走入病房,為首的是痕的戀人布蘭卡,緊隨其後的是氣質清冷、一身知性氣息的梅……
兩人的手中都提著食盒。
痕見到布蘭卡後,瞬間掛上了幸福的笑容
而此刻的凱文,臉上的表情同樣精彩——又想哭又想笑,緊繃著臉,渾身都寫滿了“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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