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安抬手凝聚出一柄冰錐,望著眼前的炎之律者,眼底最後一絲溫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利器破空,精準無誤,狠狠刺入那具熟悉身軀的心臟位置。
極致的寒冰瞬間爆發,徹底凍結了肆虐的烈焰,冰封了律者的核心。
滔天大火緩緩熄滅,席捲澳洲的末日災難,就此徹底終止。
天地間的赤紅緩緩褪去,漫天烈焰歸於沉寂,只剩下滿地焦土與滿目瘡痍。
安微微鬆了口氣,心底默唸,結束了。
這場浩劫,終於結束了……
可就在他準備收回力量的剎那,那隻被崩壞死斑徹底侵蝕成黑色的纖細素手,驟然在他眼前無限放大。
風聲驟停,時間彷彿靜止。
安心底升起警惕,以為這是律者隕落前最後的反撲。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那隻佈滿黑斑、冰冷僵硬的手,落下得極輕、極柔、極緩。
沒有半分暴戾,只是輕輕的、輕輕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輕柔的觸感,瞬間擊穿了安所有的冷靜與偽裝。
這是卑彌呼獨有的習慣。
那時的她,只要見到他有所成長,都會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給予他鼓勵與肯定,給了他堅持下去的勇氣。
只是這一次的觸碰太過無力,太過虛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安一直緊繃的身軀驟然一僵,堅定冰冷的眼眸猛地震顫。
他難以置信地緩緩抬頭,望向眼前瀕臨消散的身影。
入眼的,根本不是律者那般空洞淡漠、毫無情緒、唯餘毀滅的冰冷瞳孔。
那是一雙有溫度、有情緒、有溫柔、有人性的眼眸。
是屬於卑彌呼的目光,溫柔、澄澈、欣慰,帶著一絲釋然,一絲遺憾,萬般複雜情緒交織其中。
這一刻,安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靜、所有的決絕、所有的認知,轟然崩塌。
他就那樣看著她,在那一瞬間,他敢肯定,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麼炎之律者,而是他的摯友、那個對抗崩壞的英雄……
卑彌呼。
她的意也許識從未徹底消散,她的本心從未被崩壞吞噬……
也許她只是被崩壞困住了,也許她將剛剛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也許她……一直在等著自己來解救她……
可他竟然……親手將武器刺入了摯友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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