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坐直了身子,神情嚴肅而認真:“老伯,有什麼冤屈儘管和朕說,朕定會為你們做主!”
有了劉禪這句話,老農情緒激動,急忙說道:“陛下,蔣府管家孫義那惡賊,之前帶著一群家丁,強行佔了我們的田地!我們祖祖輩輩都靠那幾畝薄田過日子,如今沒了田地,我們一家老小都要餓死了呀!”
旁邊一位年輕的夫人,懷裡抱著嗷嗷待哺的嬰兒,也哭喊道:“陛下,孫義把我們關在一個又臭又黑的屋子裡,不給我們飯吃,還時不時派人來打我們!我這孩子都餓了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可怎麼活啊!”
聽到百姓們的哭訴,劉禪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愧疚。
他雖然平日裡怠於朝政,但此刻面對這些受苦的百姓,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陣刺痛。
蔣琬閉緊雙眼,眉頭微皺,彷彿眼前的場景是他不願面對的噩夢。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但袖中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楊儀站在一旁,目光在劉禪和蔣琬之間來回游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當他看到劉禪臉上那震怒的神情時,心中更是篤定,自己的計劃已然成功。
“是啊,陛下,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良民,從來沒做過壞事,可孫義卻如此狠毒,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好在楊儀大人派了陳大人來救我們,我們這才能求陛下為我們申冤啊!”
百姓們的哭訴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劉禪的目光在這些百姓身上掃過,眉頭皺得更深。
他轉頭看向蔣琬,目光中帶著一絲責備,聲音中也多了幾分嚴厲:“蔣愛卿,你還有何話可說?這些百姓的遭遇如此悽慘,若不是被逼無奈,又怎會這般苦苦哀求?”
起初,蔣琬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但當劉禪的質問如重錘般落下時,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咬了咬牙,仍舊不甘心放棄,強辯道:“陛下,這些百姓的話不可全信!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教唆他們,編造謊言來汙衊我府!楊儀與臣向來政見不和,他此番怕是別有用心,利用這些無辜百姓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楊儀聞言,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奚落:“蔣琬,到了此時你還在狡辯?這些百姓的遭遇,皆是孫義一手造成,鐵證如山,你休想抵賴!”
陳虎見狀,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末將願以性命擔保,這些百姓所言句句屬實!末將奉了大人之命,調查孫義之事,親眼所見孫義強佔百姓田地,非法拘禁百姓的惡行!我所帶來的百姓都是無辜的受害之人,還望陛下為他們主持公道!”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雙手呈遞給劉禪:“陛下,這裡還有末將蒐集到的證據,上面有孫義強佔田地的契約文書,以及一些家丁的口供,足以證明孫義的罪行!”
呂墨接過卷宗,恭敬地遞給劉禪。
劉禪仔細翻閱起來,每看一行,臉色便凝重一分。
片刻後,他猛地將卷宗重重摔向蔣琬所在的方向,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慍怒:“蔣愛卿,你自己看看吧!”
蔣琬俯下身子,手指略顯顫抖地撿起地上的卷宗,緩緩翻開。
隨著目光在紙頁上移動,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卷宗上詳細記錄了孫義如何逼迫百姓簽署非法契約,如何強行霸佔田產,甚至還有目擊者的證詞。
“這……這這……”蔣琬的聲音變得支離破碎,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慌亂與絕望:“陛下,此事臣不知情,臣不知情啊!我多年信賴的管家,如今看來……竟不配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