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皇宮正殿,金碧輝煌,龍椅高踞,殿內銅爐香菸嫋嫋,映襯著肅穆的朝會氛圍。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各自站定於自己的位置。
殿內雖然安靜,卻隱隱透著一股緊張的暗流。
不多時,劉禪才緩步踏入正殿,身著龍袍,頭戴冕旒,步伐沉穩卻帶著一絲慵懶。
他的目光從眾臣身上掃過,當瞥見楊儀時,瞳孔微微一縮。
“參見陛下!”百官齊聲高呼,躬身行禮,聲音在殿內迴盪。
劉禪慢悠悠地坐上龍椅,揮了揮手,語氣平和卻不失威嚴:“眾愛卿平身。”
待眾人站直,劉禪的目光直接落向楊儀,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楊愛卿,朕已數月未曾見你,甚是想念吶!”
楊儀聞言,微微一笑,神態從容,拱手行禮:“陛下掛念,臣感激不盡。只是近日為商賈一事殫精竭慮,未能及時上朝陪同陛下,還望陛下恕罪。”
劉禪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不礙事,不礙事!”
接著,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緩緩問道:“楊愛卿,朕有一事不明。你曾言要籌備北伐之事,可如今數月已過,朕怎麼未見任何動靜?”
劉禪雖為一國之君,但對外界的訊息卻並非全然掌握。
即便是宮中派出的探子,也未能打探到楊儀商賈之事的詳情。
楊儀對商幫作坊的嚴密保護,使得外人難以窺探其中奧秘。
隨著劉禪的話出口,蔣琬等文官紛紛露出冷笑,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他們心中暗想,當初楊儀提出大興商賈時,何等信誓旦旦,如今劉禪親自過問,楊儀怕是要顏面盡失了。
費禕見狀,主動走出行列,面帶微笑,語氣卻帶著幾分揶揄:“楊大人,此事我等數月之前便已提醒過您。國家富強之道,應靠農事百姓,而非大興商賈。倘若楊大人行事有誤,不妨向陛下請罪。楊大人曾立下汗馬功勞,陛下定會從輕發落。”
此言一齣,許靖等人雖面露不屑,卻並未開口反駁。
他們深知楊儀的才能與遠見,對於蔣琬等人的短視,不過是嗤之以鼻。
劉禪輕咳一聲,神情嚴肅了幾分,語重心長道:“楊愛卿,朕知你一心為國,但在這等大事上,不可肆意妄為。若勞民傷財,最終受苦的還是百姓。倘若商賈之道不可行,便及時收手吧,朕不會責怪你。”
在他看來,楊儀的大興商賈之舉,不過是徒耗國庫、損害民力的無用之功。
然而,楊儀神色不變,淡然一笑,拱手道:“陛下,臣大興商賈之事已有成效,無需收手。恰恰相反,臣以為此事應當繼續推進。”
“楊大人還要繼續?”董允眉頭緊皺,大步走出,直面劉禪,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陛下,臣不敢苟同楊大人之言!如今國庫吃緊,民間糧價飛漲,自楊大人主張大興商賈以來,百姓紛紛棄耕從商,田地荒蕪,民不聊生!若繼續下去,恐怕餓殍遍野,國將不國!”
董允言辭激烈,神情嚴肅,顯然對此事極為憂慮。
郭攸之也趁機站出,目光如炬,緊盯著楊儀:“楊大人,此事關乎國本,非同小可!倘若因商賈之道而致民不聊生,大人可曾想過後果?我等身為臣子,理應以百姓生計為重,而非一味追逐虛利!”
二人言辭犀利,顯然是藉機向楊儀發難。
他們一方面反對楊儀繼續大興商賈,認為此舉勞民傷財,無益於國;另一方面,也試圖藉此機會,徹底打壓楊儀在朝中的影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