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還寫下遺書一封,說自知有罪,自盡謝天下……”
說著他指向劉禪屍身旁的那封偽造遺書。
蔣琬搶步上前拾起,一目十行地掃過內容,只見上頭果然寫著劉禪自陳無德、引咎自盡等語。
他悄悄與楊儀對視一眼,心中雪亮:顯然這是軍機處提前布好的局。但面上蔣琬不露聲色,只是低嘆一聲:“竟然是真的……”
楊儀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幾步,親自扶起那踢倒在地的長凳,聲音裡透著悲痛:“快,快把先帝之子放下來!”
侍衛們如夢初醒,七手八腳爬上去,將劉禪掛在樑上的屍體解下。
楊儀親自伸手,將劉禪的遺體接住,緩緩安放在地上。
看著面前昔日的少主如今變成一具冰冷屍首,楊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陛下!!您這是何苦啊!!”
他雙手伏地,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聲音哽咽悲慟,聽得殿內眾人無不動容。
楊儀哭得聲淚俱下,將一個肝腸寸斷的忠臣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一邊哭,一邊朝劉禪屍體連連叩首,自責道:“都是下官辦事不力,未能挽回陛下念頭!陛下何至於此啊!!”
他的嗓音嘶啞,悲痛欲絕,淚水滾滾而下,彷彿痛徹心扉。
身後,蔣琬等心腹也紛紛跪下,陪著落淚:“陛下千不該萬不該走此絕路啊!”
一時間,殿內哭聲震天,悽切異常。
一些不明就裡的宮人見丞相哭得如此傷心,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有幾個內侍小聲抽泣:“劉禪陛下怎麼就……哎!”
他們原本對劉禪無甚感情,但此時見楊儀為前主哭得如此真切,難免心生惻然,也覺劉禪死得悲壯。
哭喊良久,楊儀眼眶通紅,淚水打溼了胸前衣襟。這才在侍衛攙扶下站起身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淚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哽咽著對左右喝道:
“快去傳太醫!再宣禮部尚書前來!”
蔣琬上前一步低聲道:“丞相,劉禪殿下已經沒救了……”
楊儀擺擺手,強忍悲痛道:“人雖逝,禮不可廢。傳太醫來驗明,盡我等臣子之責!”
他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肅聲對眾人道:
“劉禪乃先帝之子,雖有過失,但瘁死國事,亦算不得有違先帝遺願。”
“本相身為臣子,豈能不殮不顧?傳我命令:速擬詔曰,先帝之子劉禪不堪憂勞,自縊薨逝,以表謝罪天下。”
“即日起按照國葬之禮,厚葬!”
他語聲洪亮,擲地有聲。
“遵命!”殿內眾人齊聲領命,紛紛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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