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懷希望,滿心情意。
如今她得償所願,又覺得自己得到的不過是鏡花水月。
她不奢求能得到炙熱的愛,因為她從小都明白宋璋不是會對女人生情的人。
只要他對任何女人都一樣就夠了,她的心便能安穩。
可從小就冷冰冰又目中無人的恣意少年,為什麼現在會對一個女人露出那樣溫柔的神情。
這樣的宋璋讓她覺得陌生。
鄭容錦低垂著頭,退讓在一邊,低聲的問安。
她看著面前掠過的那雙黑色高靴,自始至終沒有在他面前停留過。
這麼多年了,自己從來都沒有在他眼裡停留過。
他也自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眼。
曾經的她以為是自己的身份,一個靠著國公府養的表姑娘讓宋璋不放在眼裡。
如今她明白了,他肯為了一個庶女違逆母親和祖母也要娶為妻子,所有的一切都不過因為不愛而已。
從來都不是她的身份。
低垂的面容微微側頭,她看著外頭廊下宋璋的手攬在沈微慈的腰肢上,眼裡戀戀不捨,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才走。
她閉上眼睛,回過了頭。
指甲掐在手心上的疼,讓她的情緒微微如同往常。
沈微慈送了宋璋出去後才轉身看向鄭容錦,走去她面前,叫她先回去。
鄭容錦抬頭看向沈微慈,眼裡含著親近的笑:“我與夫人一起去老太太那兒吧。”
沈微慈忽然聽著鄭容錦這聲夫人,又多看了鄭容錦兩眼。
她臉上的淡笑很自然,眼裡還有恭敬。
她點點頭,與鄭容錦一起走。
如今入秋天氣漸漸的涼了,鄭容錦不如往日那樣親近的靠過來,反而是十分恭敬的落後了沈微慈半步,不緊不慢的跟著,十分的守著規矩。
到了宋老太太那裡,鄭容錦也沒有如往常一樣一進去就去宋老太太身邊,而是等沈微慈問安之後,又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身後。
堂屋內還有二房三房的人,見著這場景,不免心頭都微微猜測起來。
都知道鄭容錦的身份在宋國公府是不一般的,即便現在是側室,那也是宋老太太從小教養出來的,也是宋老太太的臉面。
宋老太太亦臉色沉沉的看著這一幕,抿緊了唇。
沈微慈轉頭詫異的看向鄭容錦:“鄭姨娘怎麼忽然站到我身後去了?”
“老太太可最是離不得鄭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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