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夫妻近五載,依舊如同陌生人一般。
桌面上跳躍的燈火將李容山的面容映照得捉摸不定。
最後他伸手觸控在那件貂絨上,柔軟裡帶著暖意,他腦中浮現些景象,又打住思緒,將斗篷展開,每一個角落和縫線處都仔仔細細的摸索檢查。
許久之後,他重新將斗篷疊好,才叫屋內伺候的丫頭去別屋鋪床鋪,他今夜就睡在書房。
李容山幾乎有一半的日子都睡在書房,丫頭們早已習慣,動作熟練。
相反,沈微慈在一間沒有炭火的暗室內,那股陰冷的潮溼浸透皮膚直至骨頭,懷裡抱著的湯婆子冷去,她蜷縮成一團,膝蓋上的疼又鑽心的襲過來。
第二日李容山過去的時候,隔著屏風就聽到了裡頭的咳嗽。
他皺著眉,讓人將貂絨斗篷送進去,自己站在屏風外看了眼裡頭的身影,又轉身讓守在門口的隨從再去叫郎中來。
李容山自進來後便沒出聲,更沒進去,只是負手站在釘死的窗前,聽著裡頭的咳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屋子裡瀰漫著藥味,佈置得再好,也帶著一股潮溼和沉悶,讓人並不舒服。
裡頭許是正在吃藥,他聽見了裡面的乾嘔聲。
不一會兒郎中進來,看著李容山的手勢往屏風裡頭進去。
裡頭伺候的一個丫頭出來見著李容山的背影,趕忙低著頭走了過去。
李容山看向那丫頭,那丫頭就趕忙做手勢。
將沈微慈一天的事情都打手勢給李容山看。
最後那丫頭打著手語:“宋夫人一天沒怎麼用飯了,咳嗽也沒停過,像是病的有些重。”
“剛才宋夫人看見送進來的斗篷,不知道怎麼還哭了。”
李容山面無表情的聽著,聽完後又擺擺手,讓面前的丫頭繼續進去伺候。
他仍舊站在外頭等著,等著郎中來到身邊。
郎中看向李容山,聲音刻意壓的很低,小聲道:“宋夫人是風邪入體,加上從前有寒症,屋內沒炭火,更潮溼了些,加重了寒症,顯得嚴重了些。”
李容山這才開口:“多久能治好。”
郎中便道:“宋夫人的寒症應該是年少時積下的病根,要根治不是兩三日的事,得長年累月的調養。”
“加上宋夫人的底子薄弱,其實並不好調養。”
“不過宋夫人的咳疾是能治的,兩三日就能好了。”
說著郎中小心的看了一眼李容山,又小聲道:“不過屋子裡溼冷,又是隆冬,宋夫人的身子怕有些吃不消。”
“對肚子裡的孩子怕也有影響。”
李容山沉默許久,才點了點頭。
他讓郎中先去開方煎藥,又轉身叫隨從出去吩咐端來炭火,重新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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