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慈看著這條毒蛇連指尖都在顫抖,她只輕飄飄的開口:“喝了。”
李容山便沒有再問,又看了沈微慈一眼,沉默的轉身。
沈微慈一直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屏風裡,才轉身坐回了床沿。
地上跪著的丫頭臉色依舊蒼白,卻一臉感激的跪在地上給沈微慈磕頭。
沈微慈卻不敢看那丫頭的臉。
不是那丫頭的錯。
她撐著額頭,任由髮絲盡數落下,心裡頭是空落落的。
她攏著斗篷,上頭似乎還有一絲宋璋身上的味道,帶給她一絲絲的安慰慰藉。
她重新蜷縮回床榻上,膝蓋上的疼一陣一陣的,讓她無論怎樣都沒法子入睡。
只是沒一會兒屋內漸漸升起暖意,她掀開被子往外看,才看見屋子的角落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生起了炭火。
屋子裡的溼冷少了一半,她微微緩出一口氣。
只是側頭的時候,是那個丫頭擔憂看她的眼神。
沈微慈知道她的意思,她強忍著心裡那股不適握著丫頭的手,給她個放心的眼神:“沒事。”
沈微慈歷來覺得沒人天生就是壞的。
她幫這個丫頭一回,只希望往後的某一天,她也能幫自己一次。
她不知道要是李容山發現血被打翻了,這個丫頭會承受什麼。
但她看這丫頭當時驚恐的樣子,應該也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
也是,李容山這樣的人,連拔舌頭這樣殘忍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到了半夜的時候,沈微慈是被疼醒的。
床帳內昏暗一片,隔絕了本就不亮堂的光線,裡面幾乎暗的只依稀能看見手指。
這種疼沈微慈很熟悉。
但好在只疼一次。
她忍一忍就過去了。
身體蜷縮成一團,後背已經被冷汗潤透,卻咬著牙沒發出聲音,只有不斷翻滾的窸窣聲。
眼前忽然傳來一道光亮,緊接著又是一道暗影。
她在漫天的疼痛裡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覺得下頜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捏開,緊接著是嗆人的血腥灌入喉嚨。
身上的疼很快退散下去。
像是躁動的猛獸,忽然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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