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迴盪，震得人心頭髮顫。
陳樹立馬回過神來，側目看去，便看見蘇小小歪著腦袋，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指印，紅得刺眼。
可還沒完！
蘇小小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痛覺。
她再一次機械地抬起手，準備繼續扇向自己那張已經紅腫的臉。
“小小，”陳樹立馬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蘇小小的手腕。
他的手掌滾燙，卻止不住妹妹渾身冰冷的顫抖。
她那張紅腫的臉，陳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哥……”蘇小小緩緩抬頭，背對著窗外斑駁的霓虹燈光，仰視著陳樹。
那滿臉的淚水就像是決堤的河水，在她的臉頰上肆意橫流。
“我居然把一個殺害母親的兇手，當作親人一樣照顧，我真的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關於我媽媽的死，畢竟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知道無力迴天，便也漸漸接受了，可我怎麼可以把兇手當作媽媽？”
陳樹輕輕地嘆了口氣。
雖然張晶晶剛才的話語，以及最近李瑩瑩奇怪的表現，讓蘇小小心裡對她媽媽的死有了一定的預期。
但是，預期歸預期！
現實卻是——她最近這些日子，一直在細心照顧那個兇手。
這是她覺得最愚蠢、最不可饒恕、最讓她難受的地方！
她連自己都沒辦法替她自己做出任何解釋。
“作為女兒，我居然連真媽媽和假媽媽都分不清，作為女兒，我居然細心在照顧這位假媽媽……”
“哥！”
蘇小小痛苦地抱著腦袋，指甲深深陷入髮絲中，她又道：“之前在拍攝‘法網恢恢’時，劇情中的‘蘇小小’，也沒分清宋丹的真假，我沒想到有一天，這種劇情會在現實中上演！”
“劇情中的我，媽媽被殺害了！”
“現實中的我，媽媽也被殺害了！”
說到這裡。
蘇小小的腦海中，關於在節目中的劇情畫面，猶如抽幀一般，一幀一幀地浮現出來。
讓她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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