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鐮物流按照淺霧奈亞子的要求,做好了準備,轉眼就到了約定的那天。
月黑風高,河水湍流,刺目的遠光燈破開暗夜,兩輛車子停靠在空曠無人的岸邊。
從前面黑色甲殼蟲上下來的,是淺霧奈亞子和小林次郎,兩人率先走下了堤岸。
“淺霧大人!”
一片荷葉從水中冒出來,下面正是按約定在這附近等待的河童。
他轉了轉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旁邊的陌生“人”。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飛禽,一會兒你拘住這段水域的魚蝦,要是被那傢伙提前收到訊息,就麻煩了。
這位是我帶來的幫手,他會帶人在河裡投下血食。等水虎來搶食,你就趕緊撤,然後,我會想辦法勸它離開這裡的。”
“水,水虎呱?”
“就是跟你搶地盤的那個……”
淺霧奈亞子垂眸打量了一下,河童頭頂的荷葉碟子:“你進步還蠻快的,如果可以的話,能麻煩你照管好這條河道嗎?”
“當,當然呱,謝謝淺霧大人!”
河童重新潛了下去,小林次郎才用無線電聯絡上面的員工,讓他們把一隻活羊運下來。
飛鐮物流在業內工資水平最高,給員工的福利也最好,公司的員工們口風也最緊。
雖然半夜往河邊運羊很奇怪,但大家都裝聾作啞,一個字都不多問,一點事也不多看。
等大材小用的鑄鐵籠子被放到河邊後,他們又都退回貨運車子裡,等待下一步指示。
小林次郎把外面遮擋的黑布拉開,開啟籠子,把羊牽出來。
然後,他抬手在羊腿上比劃了一下,就那裡就出現了一道狹長的傷口。
在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以前,他一腳把羊踹進了河裡,當然,手裡還抓著拴羊的繩索沒放。
隨著河童在水下的撕咬,腥紅的血液順流而下,很快,水虎就被吸引了過來。
水浪逆流而上,短暫的交手後,河童就“敗逃”而去。
小林次郎收斂妖氣,用力把殘羊拉了上來,水虎果然不肯被口中奪食,被連帶著拉到了岸上。
它背上的鱗甲堅硬無比,腹下的利爪緊抓在羊背上不放,還在兇猛的撕咬著血肉。
等它後知後覺地感應到有陌生妖怪的氣息,又叼著肉塊,用滿是血絲的眼睛瞪向對方。
小林次郎後退了半步,轉頭看向淺霧奈亞子,想問問她接下來的打算,就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手裡竟然多了把小鐵錘。
淺霧奈亞子身形一閃,在小林次郎震驚的目光下,躍到水虎上方,一錘就敲扁了它的鼻子。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
“淺,淺霧大人,”小林次郎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地打滾、嘶吼哀叫的水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個,那個,不需要先聊兩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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