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當中,此起彼伏的狼嚎聲漸漸消失,只剩下從喉嚨裡擠出的不甘嗚咽和威脅的低吼。
那個逃跑的女人守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比較粗的、前端燃燒著的樹枝嚴陣以待,時不時還向狼群方向丟幾根帶火星的樹枝。
而另一邊,安室透解決了圍堵在他躲避的那棵樹下面的兩三條狼,從側後方摸過來,換了棵樹隱藏身形,用剩餘的箭矢不斷消耗著狼群的實力。
在僵持了一陣之後,同伴的死傷也讓狼群從貪婪的追逐,被“狼口奪食”的憤怒中驚醒,源自本能的野性直覺,讓它們意識到了危險。
迫於暗處藏著的“獵人”,以及四處燃起的火焰,狼群最終選擇了放棄獵物,撤退止損。
安室透觀察等待了一段時間,確定狼群是真的撤走了之後,才走出樹林,默默用泥土蓋住那些著火點,避免形成森林大火。
“您,您好,我是索菲亞,非常感謝您擊退狼群,拯救了我……”
火堆旁邊,穿著淡藍色荷葉邊連衣裙的女人,把樹枝丟回火焰中,雙手揪著裙襬,一副驚魂未定、手足無措的樣子。
她白嫩的手臂和小腿上,散亂分佈著血痕和青紫的痕跡,裙子皺巴巴的,有幾處破損,還沾染上了大片泥土。
看樣子應該是跌倒時摔的,或者是被灌木叢刮到了。
索菲亞那頭本該閃閃發光的金髮,呈現出暗淡雜亂的樣子,天藍色的眼睛閃著水光,嘴唇也乾裂發白。
她一張口說話,血珠就從嘴唇上的裂口滲出來。
火光映照下,蒼白的面龐顯現出一種極致的脆弱,而染血的唇瓣又給她增添了幾分妖異。
不過,一心滅火的安室透,並沒有為其美貌所動,心裡反而升起了莫名的戒備。
這樣一個女人,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片處處透著詭異的森林裡,本來就不正常。
他這麼想著,還是微微點頭致意,掛著溫和的淺笑道:“在下安室透。
不得不說,您是一名非常勇敢的女士,是您的堅強和智慧拯救了自己,而我只是提供了些小小的協助而已。
現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狼群隨時可能去而復返,甚至其他野獸也會被血腥味吸引過來。
所以,我們最好儘快轉移。”
索菲亞沒有繼續糾結於對方是否接受自己的感激,而是很理性的附和了安室透的提議,並撕下自己的裙邊,撿了些樹枝,綁成簡易火把。
……
安室透讓索菲亞騎在馬上,他牽著馬回到林間小路,向道路另一側走出段距離,選擇了一個新的臨時落腳點。
火堆重新燃起,安室透把乾糧和飲用水分給了對方一些,然後本能的開始套話。
“索菲亞小姐,請恕我冒昧,像您這樣優雅美麗的女士,怎麼會深夜出現在這麼危險的荒郊野外呢?”
“哦,我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之所以會發生這一切,大概是因為我本身就是個不幸的女人……”
索菲亞掩面低泣了一會兒,才在安室透的溫聲安慰中,把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