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下了車,微微蹙起眉尖,面帶不解。
很快,淺霧奈亞子就用之前那套說法,解釋道:“我到山裡徒步旅行,遭遇暴風雪,還不小心滾下了山坡。
這些都是石塊和樹枝劃出的,皮外傷而已。”
“原來如此。
請恕我直言,‘防禍於先而不至於後傷情’,說的是要防患於先;‘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指的是一旦發現自己處於危險境地,要及時離開……”
諸伏高明雖然對她的說法有所懷疑,但還是認真勸解道:“長野縣早就對暴雪天氣釋出了預警,古書上所講的道理,現在依然流傳很廣,淺霧小姐不應不明白。”
“……抱歉,是我僥倖心理太重,給各位添麻煩了。”
“喂,高明!”
在大和敢助的再次催促下,兩人禮貌地結束了短暫的交談。
諸伏高明壓下面對淺霧奈亞子時,心中升起的強烈違和感,走向大和敢助,還有毛利小五郎他們。
“哎呀,我們又見面了,”諸伏高明的目光掠過毛利小五郎身邊,曾以另一個身份被弟弟介紹給他的金髮男子,波瀾不驚地說出後半句話,“毛利先生。”
在接到黑田管理官的電話後,他對於自己在“紅衣女”一案中被事情絆住,沒能及時抵達現場,還有案卷最後只不起眼地留下了“安室透”這個證人人名的疑惑,已經得到了解答。
降谷零,和他的弟弟諸伏景光,從警校畢業後,一起進入了某個犯罪組織臥底。
現在,降谷零在以“安室透”為化名活動,而他的弟弟景光,已經……
在和毛利小五郎握手後,諸伏高明故作驚訝地看了看他身邊的兩個“陌生人”,疑惑道:“你身邊的二位是?”
“他們啊,是我的徒弟,”毛利小五郎十分嘚瑟地炫耀道,“堅持要跟我來……”
“高明,你到底在那兒磨蹭什麼呢?”準備進入教堂的大和敢助,打斷了毛利小五郎的話:“快點兒走了!”
“好,這就來。”
諸伏高明一邊往教堂門口走,一邊意有所指地暗示道:“一刻千金,一寸光陰不可輕。
俗話說,時間就是金錢。”
從諸伏高明出現開始,就暗自提著心的安室透,在聽到他用朗姆的口頭禪“時間就是金錢”作為暗示時,終於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關於好友之死的哀傷情緒,再次捲土重來。
他用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收斂了內心深處的感情波動,反而露出一個堪稱溫煦的笑容,對毛利小五郎道:“毛利老師,淺霧小姐好像傷得不輕,我替您去看看情況吧?”
“呃,哦,好,好的,是應該去關心關心人家。畢竟淺霧小姐幫過我們不少忙呢,你快點過去吧。”
對於安室透明明跟淺霧奈亞子更熟,卻頻頻用自己做擋箭牌的行為,毛利小五郎雖然驚訝不解,但某種冥冥中的直覺感應,卻讓他沒有指出自己這位大弟子的異常。
得到允許的安室透,當即轉身離開,從背影看去,腳步輕鬆,不見半點急躁。
但沒人看到的是,他在轉過臉去的一瞬間,臉色就沉了下去,眼神十分複雜。
一個跟柯南,還有赤井秀一幾乎一致的想法,浮現在他腦海裡——對付組織的程序,必須要加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