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鳥,是傳說中虛構的一種奇特動物,它一生只唱一次歌。
從離開巢開始,荊棘鳥就執著不停地尋找荊棘樹。
當它如願以償時,就把自己嬌小的身體扎進一株最長、最尖的荊棘上,流著血淚放聲歌唱。
據說那歌聲悽美動人、婉轉空靈,能讓人間所有的聲音都黯然失色,一曲終了,荊棘鳥便氣竭命殞。
那是一種以慘烈的悲壯,所塑造成的,震撼人心的歌聲,剎那便是永恆。
在場的人,都多少聽說過這個傳聞,當然,除了經常狀況外的毛利小五郎。
那個連他自己都不敢幻想,或者說幻想多次,也破滅多次的可能,再次攥住了森川慎一的心臟。
他失魂落魄地重複道:“荊棘鳥……”
“姐姐最喜歡荊棘鳥的故事,她從前說過,如果這輩子能親手設計出一件震驚世人的傑作,就算像荊棘鳥一樣血盡而亡,也不算白白過這一生……”
森川慎一從迷茫中,抓住了他認為關鍵的一點:“姐姐?”
土井琉太坐在地上,倚靠著牆壁,抬頭凝視著森川慎一:“沒錯,我和高田桃希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
後來父母離異,姐姐依然跟著父親姓,而我,在母親改嫁後,跟了繼父的姓,所以姓氏不同。”
“你是來,替她報仇的?那你為什麼……”
“你們森川家,包括那個看似忠心耿耿的管家在內,沒有一個好人。”
森川慎一囁嚅般的話語被打斷,土井琉太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雖然跟他計劃的不同,但這次復仇,也終於要近乎完美的收場了。
“森川信雄攜恩望報,雖然不是仁義的做法,但也沒有強行逼迫姐姐。我知道姐姐要嫁他後,有怨氣,卻並不恨他。
呵,但他明明早就知道姐姐和你之間的那次意外,不揭露出來,反而在姐姐精神和身體受到雙重打擊的時候,因為她的才華而拼命壓榨她的剩餘價值。
你以為,你的父親寵愛我姐姐,是因為她年輕漂亮?不是的,他就是為了將姐姐的設計稿都據為己有,讓姐姐為了森川集團流盡最後一滴血!”
土井琉太喘了幾口氣,又說道:“我和姐姐都太天真了!
在姐姐嫁進森川家後,我去報考了管家學院,想著如果能被森川家招進來,到一定時候,就可以替代姐姐留在這裡報恩。
哪知道我還沒畢業,就收到了姐姐的死訊……那之後,我做的一切事,都是為了查清真相,為姐姐報仇。”
自從聽他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森川慎一最不解的就是兩點,一是他為什麼不殺自己這個罪魁禍首,二是……
“但這一切,都不關管家先生的事,你為什麼要殺他?”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這一切就都是看著你長大的那個管家,一邊喝酒,一邊在附近的礁石上祭奠你那位秘書母親的時候,自己吐露出來的。
我姐姐,不是自殺,而是被管家逼死的!
對了,還有,你知道嗎?森川信雄的前兩任夫人的死亡,可能也都不是像對外公佈的那麼簡單……”
“什麼,”森川慎一被這些像雪崩一樣,紛至沓來的真相懾住,只想否認這一切,“不,不會的……不可能,你胡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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