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祭壇,英賀秀澤鼻間的血腥味就越濃,還有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刺痛了他的耳膜。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可霧氣矇蔽了他的視線,讓他無法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
都到了這個當口,他又不可能在這時候為了看清東西動用法術,暴露己方的存在,只能默默跟上前面一白(玉宮衡)一紅(淺霧奈亞子)的身影。
所以,直到他們停在霧氣邊緣,他才看到前面被特別廓清出來的一片空地。
空地周圍燃著一圈火把,照亮了中間血腥殘忍的人間煉獄。
很多穿著黑色衣服,或者白大褂的人,都被一些穿著黑色絲綢長袍、怪模怪樣的“東西”砍倒,然後手起刀落,砍掉四肢,像破麻袋一樣扔在地上。
還有些人類在拼命奔逃,卻暈頭轉向地在空地上轉圈,跑不出火把圈起的範圍。
而等待他們的命運,無疑也是被那些揮舞著鐮刀的“東西”抓住,用同樣的手法處理掉。
奔逃的人,還有地上苟延殘喘的人棍,都在痛苦地尖叫,是生命最後的悲鳴。
即使他暗自做好了心理準備,暴露在他眼前的一幕,依然讓他難以接受。
他知道玉宮衡應該不至於,越界到用大量普通民眾的性命來達成目的,但即使這些都是犯罪組織的人,也未免太……
【不要同情他們】,玉宮衡沒有開口,而是傳音道,【他們對待其他人類的手法,可比這還要狠毒一百倍。
果然,對於真實的人類,我還是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為什麼要喜歡?】淺霧奈亞子莫名地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和他們又不一樣?嗯……說起來你好像也不怎麼喜歡同類?】
玉宮衡的狐狸眼裡閃過一抹亮光:【是不是同類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看不看得上對方。】
而沒被排斥在傳音範圍外的英賀秀澤,英賀秀澤,他頭疼地扶了扶額。
他大概知道這些白大褂什麼的來歷了,那個組織,據他從警備局那裡得到的情報,也沒少做非法人體實驗、生物實驗之類的。
但這還是太過了。
而且,淺霧奈亞子來到這座島上後的種種表現,也不免讓他感到心驚。
她身上的非人感,越來越強了。
和“逢魔刻”之間的羈絆,真的能讓她堅持到那個關鍵節點出現嗎?
【祂要降臨投影了,】淺霧奈亞子平靜無波地望著祭壇上方,沒頭沒腦道,【準備。】
事到臨頭,玉宮衡和英賀秀澤也都只能先排除其他雜念,緊張而專注地看向祭壇方向。
那裡陡然升起了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不可名狀之威壓。
雜亂的尖叫聲戛然而止,那些穿著黑色絲綢長袍的東西也停止了活動,跪伏在地。
空地上原本還在掙扎抽動的,血肉中殘餘神經反射的殘肢斷臂,還有尚未斷氣的人,全都一下子癟了下去。
就像是被什麼看不到的存在,吸乾了精血。
祭壇旁邊,穿著黃色絲綢長袍、相對瘦小的身影,還在唸念有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