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去找他了。”
顧辰宇話音剛落,顧西握著瓶酒瓶的手一緊。她緊緊的握著手裡的易拉罐品瓶子,因為用力太大,瓶子都被她捏扁形了。她看著顧辰宇,眼眶微紅。
“我沒有把他怎麼樣,只是和他聊了一聊。他也有一個妹妹,比他小十歲。我和他說,我們都是做人家哥哥的人,如果你妹妹被別人欺負了,你作為一個哥哥,你會怎麼做?還有,在你做一些傷害別人的事的時候,你就沒有想過,將來有一天,會不會也有人像你一樣去對待你的妹妹。”
“哥……”顧西吸了吸鼻子,她把頭靠在了顧辰宇的肩膀上。
“你的病,好了?”顧辰宇微微偏頭,看著顧西靠在他身上,他好奇地問。
顧西動了動肩膀上的腦袋,她的聲音很輕,如月色一樣柔軟。“沒有。”
“那你怎麼……”
“你是我哥哥,再說了,是我主動靠在你身上的。”
四年前,她突然間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無論是和她多親近的人,只要一碰她,她就渾身打哆嗦。後來顧辰宇去美國看她的時候,意外知道了這件事。那時候顧西已經在看心理醫生了,所以她並沒有和顧辰宇仔細說。醫生說,她這是心理疾病,是因為之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或者是有人在行為上對她不尊重,讓她對信任的人失去信任,從而致使她過度的自我防禦。其實,她除了不讓人碰,她的神經系統,似乎也出了問題。和大家一起相處的時候,她是個開朗善談的人,可一到了她自己獨處的時候,她就變的狂躁抑鬱,通常都會扔東西撕東西,尤其是在晚上。
顧辰宇看了顧西一眼,問她:“這幾年,你有打聽過他的訊息嗎?”
“沒有。”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城市就這麼大,萬一哪天你撞見他……”
“恐怕他早就忘掉我是誰了吧!”她又瞞了顧辰宇一件事。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顧西這一晚睡的格外踏實。她沒有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夢,也沒有再夢見季忘川。
她醒的很早,換了一身運動服準備出去走走。四年了,她又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四年前她幾乎天天都要走一百八十遍的那條路,看來,她還是忘不掉。這條路四年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唯一變了的就是,路兩旁的樹長得更粗壯了。
顧西走到路邊的長椅邊,她坐下。
“顧西……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顧西,我回家也走這條路,我們順路……”
“顧西,其實我們兩家離得很近,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顧西,你欣賞那個傻小子幹嘛?你喜歡我多好,幽默又有趣……”
她是聽了他的話,喜歡他了。可是,說這話的人……
顧西沒想到自己會喜歡上季忘川,那個時候追她的人不少。而她欣賞的,是那種乾淨陽光,看上去文鄒鄒的男孩子。可季忘川,典型的痞子流氓型。可後來,他對她死纏爛打,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圍在她身邊。他確實有趣,顧西是個說話比較習慣懟人的人,可每次,季忘川都能接上她的話。
大學時期,每個人都盼望能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顧西也不例外,她大一剛入學,就有了自己欣賞的男生。雖然她外表看上去是個大大咧咧不管不顧,敢愛敢恨的人,可她卻連線近那個人的勇氣都沒有。她的這段暗戀,堅持了三年。後來遇到了季忘川,是季忘川把她從這段暗戀中拉了出來,也正是季忘川,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