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是去爬山了。”顧西冷靜地盯著他，不緊不慢的開口。
季忘川不再疑惑她的穿搭，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好啊。”顧西在玄關站著，她還沒完全進家，這下又要走了。
剛上車顧西邊收到了蘇湉的資訊：加油，記住你是最美的，今晚一定要亮瞎他們的狗眼。
看到蘇湉發生的內容，顧西忍不住輕笑出聲，蘇湉平日裡其實很討厭季忘川那個圈子裡的朋友，他們大可以說是一群二世祖，整天遊手好閒，沒有幾個人有份正經工作，卻還總是一份高高在上的姿態。每次說起他們，蘇湉總是忍不住感慨：人生最大的分水嶺就是媽媽肚子裡的羊水，他們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當別人高考完暑假要打暑假工掙學費的時候，這群少爺們早就計劃著全球旅行了。
“怎麼了？”聽聞顧西的笑聲，季忘川睇了她一眼。
顧西搖搖頭，輕吐出聲：“沒什麼。”不過是感慨你們這群少爺的快活日子罷了。
顧西的遐想好似又把她帶回了那段青蔥歲月，溫栩、江蘺、季忘川、蘇湉。在那段日子裡，她的一些好朋友們，現在竟然有一位成為了她的丈夫，實在是神奇。青春期的季忘川，好像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大男孩，他可以不認真學習，可以翹課，也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因為他後面有父母託舉，他爸爸畢竟還有個小公司。不像她，工薪階層的父母，她只能更加努力，少讓父母操心。果然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她從前過的小心翼翼，長大了還是小心翼翼。而她和季忘川的這段關係，她看不明朗。有時候，她很想抓住他，緊緊地抓住他，和他牢牢鎖定一輩子。有時候，她又覺得，他們應該早就分開的。人，真是一個矛盾體。
等紅綠燈的片刻，季忘川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一直保持沉默的顧西，她的目光一直看著前方，但她的思緒肯定早已飛遠。她今天很美，他能明顯感覺到，顧西今天是特意收拾打扮過的。他從來沒有否定過她的美貌，從大學時期，他就很清楚的知道，。不過現在她更瘦了一些，骨相更明顯，她比以前，還要再漂亮些。今天的白色連衣裙很襯她，因為她很白，她的皮膚屬於白的發光的那種，好像夏天也曬不黑。他還記得苗林以前經常說：顧老師皮膚可真好，即使不化妝臉上膚色也要比我們白好幾個度。他從不否認顧西的優秀，可他也總是不確定，她是否屬於他。
“這條裙子很漂亮。”似乎是下意識的，季忘川脫口而出。
“啊？”顧西顯然是在想事情，沒有聽清楚他講了什麼。
“沒事。”季忘川搖搖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開車。
“我感覺我好久都沒有出來好好看過夜景了。”顧西微微垂著腦袋，突然來了一句。她確實很久沒有靜下心來好好看看這座城市的風景了，她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便窩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她知道該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了。
“我在準備公考。”她看了一眼季忘川，語氣很淡的開口。好似在說今晚吃什麼飯，今天天氣怎麼樣那般。
聞言季忘川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他從未想過顧西會有公考的打算。在他眼裡，顧西並不是一個擅長做計劃的人。
“怎麼這麼突然？”他開口，話裡藏著聽不出的情緒。
“其實也不突然，我不可能一直在學校當代課老師。總要找份穩定的工作吧。公考不是挺好的嗎？鐵飯碗。”
“確實。”她想進步，他沒有理由阻止。
“只不過，我也許不會選擇A市的崗位。”顧西歪頭看著他，想看看他聽完這句話後的反應。
不會選擇A市的崗位，這句話季忘川思索了幾秒鐘。他用僅有的半秒鐘的時間，和顧西對視一眼。
“什麼意思？”他的語氣有明顯的不悅。
顧西搖搖頭，“按往年的簡章來看，A市不會有符合我專業的崗位。”
“這次沒有。那就等下次。”
“人生哪有那麼多的那一次。”顧西喃喃，繼而她抬起頭問：“你不想我離開這裡嗎？”
“廢話！”季忘川語氣有些激動，“你已婚，女士。”
“那又怎麼了？你巴不得我走的遠遠的吧。”顧西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抱怨。
季忘川確實沒聽清楚她嘟囔的什麼，不過他也沒問，因為他知道也不是什麼好話。
季忘川不待見自己，他的朋友對自己也不是很熱情，這點顧西很清楚。所以當她站在餐廳門口的時候，她還是有了一絲猶豫，她感受到了自己真實的、不想進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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