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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的另一處,一間同樣守衛森嚴的辦公室裡。
一個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剛剛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就是之前在會議上,最先提出要對蘇毅進行“特級保護”的王主任。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身材高瘦,眼神銳利的年輕人。
“老師,會議結束了?”年輕人低聲問道。
“嗯。”王主任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但並沒有喝。
“結果怎麼樣?是按照我們之前的預案,將目標……‘保護’起來嗎?”年輕人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在他看來,任何對國家有巨大價值,但又不受控制的個體,都應該被納入體系,接受“管理”。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王主任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我們的預案,被否決了。”
“被否了?”年輕人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為什麼?難道他們不明白其中的風險嗎?”
“不,他們明白。”王主任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悠遠,“只是,陸老的格局,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將會議上,陸老的那番關於“人心”和“文明躍遷”的論述,簡略地對年輕人複述了一遍。
年輕人聽完,徹底呆住了。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的腦子裡,還停留在如何防範風險,如何獲取技術的層面上。
而那位老人,思考的,已經是整個文明的未來。
“老師,我……”年輕人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那是羞愧,也是震撼。
“不用說了,我跟你一樣。”王主任擺了擺手,自嘲地笑了笑,“我們這些搞情報,搞戰略的,習慣了算計得失,習慣了預設風險。卻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力量,是超越所有算計的。”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年輕人問道。
“什麼都不用辦。”王主任重新端起茶杯,這次,他喝了一口,似乎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最終決議,維持現狀。趙將軍負責安保,高衛國負責聯絡。我們的任務,就是忘掉‘蘇毅’這個名字,彷彿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忘掉?”
“對,忘掉。”王主任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至少,在接到新的命令之前,他對於我們來說,是不存在的。這是陸老的命令,也是對我們的一種……敲打。”
他知道,陸老這是在警告他們這些習慣了“下棋”的人,不要試圖去把蘇毅當成一顆棋子。
因為那不是棋子,那是執棋人。
甚至,是掀翻棋盤的人。
年輕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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