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集結了全國最頂尖的專家,耗時五年,傾盡資源,就是為了打造這柄懸在所有敵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陸擎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但更多的,卻是無法化解的苦澀。
“理論上,它可以在三分鐘內,對全球任何一個角落,發動無法攔截的、等同於小型核爆威力的純物理打擊。”
CG動畫結束,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不再是動畫,而是真實的絕密試驗錄影。拍攝地點是一處位於戈壁沙漠地底千米深處的巨大地下試驗場。
長達百米的金屬導軌,真實地矗立在畫面中央,那種冰冷的、龐大的壓迫感,即使隔著螢幕也讓人心驚膽戰。
倒計時結束。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彷彿來自恆星核心的能量洪流,狠狠注入導軌!
然而,理想中那枚以幾十倍音速射出的彈丸並未出現。
就在能量注入的零點零一秒!
“法則透析”和“能量路徑視覺化”在蘇毅眼中自動開啟,他甚至懶得去看那根實體導軌,而是直接“看”到了其內部的能量流動。那狂暴的能量,就像試圖透過一根脆弱吸管的滔天巨浪。
“野蠻。”蘇毅心裡冒出兩個字。
下一瞬,現實印證了他的判斷。
那根由地球上最尖端合金鑄造的百米導軌,像是被投入熔爐的蠟燭,以一種極其慘烈、完全違背材料學常理的方式,瞬間從中間開始扭曲、發紅、最後在一團刺目到讓攝像機都瞬間過曝的白光中,轟然熔化!
狂暴的能量失去了約束,如同脫韁的野馬,四處濺射。每一滴飛濺的金屬液體,都在牆壁上烙印下恐怖的深坑。那枚僅僅被推出了幾米的鎢鋼彈丸,像一顆失去了控制的陀螺,在空中瘋狂翻滾,旋轉著解體,最終在空中爆成一團絢爛而致命的金屬煙花。
試驗場內,刺耳的警報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合金結構不堪重負的尖嘯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耗資數百億的、悲壯的葬歌。
影片結束,螢幕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維修鋪內,死一般的寂靜。
陸擎蒼的拳頭,在身側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不僅僅是一次失敗的試驗,更是對他、對整個陸軍裝備部、對數萬名科研人員五年心血的公開處刑。影片裡每一個刺耳的聲音,都像一把尖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這是第二次實體試驗的畫面。”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反覆打磨過,充滿了碎裂感,“第一次……導軌直接氣化了。”
“我們所有的材料學家和物理學家,都束手無策。無論是更換合金配方,還是加強冷卻系統,都無法讓導軌材料承載住‘天罰’啟動瞬間那恐怖的能量衝擊。它的承載力,已經……碰到了我們現有材料科技的絕對天花板。”
這位鐵血將軍,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頭。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眸中,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威嚴與鋒芒,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懇求的、甚至是帶著一絲卑微的神色。他的目光,越過那堆即將被焊成“陷阱”的廢鐵,牢牢地、死死地落在了蘇毅身上。
“蘇先生,我們想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問出了那個壓在數萬名科研人員心頭,關乎國家未來數十年國防戰略格局的終極問題。那聲音不大,卻重逾泰山。
“這東西……還有‘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