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1年,晉西北,太原。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那個曾經屬於筱冢義男的辦公室,如今換了新的主人。
影山秀一,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大學教授而不是情報主官的年輕人,正安靜地翻閱著堆積如山的檔案。
他沒有去看那些描述八路軍“神炮”如何厲害的戰報,而是直接調出了獨立團崛起之前,關於晉西北地區所有的軍事、經濟、民生卷宗。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一份不起眼的失竊案報告上。
“中央軍73號倉庫失竊案”。
報告上說,一群來歷不明的悍匪,洗劫了倉庫,搶走了大量物資。但案件的細節,卻處處透著古怪。沒有目擊者,沒有交火痕跡,十幾噸的物資,彷彿憑空消失。而更有趣的是,這起案子發生後不久,原本窮得叮噹響的獨立團,就突然闊綽了起來。
影山秀一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合上卷宗,站起身,走到那張依舊殘留著暗紅血跡的沙盤前。
“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神。”他自言自語,聲音冰冷而理性,“武器,不會憑空出現。技術的飛躍,也一定有它的源頭。”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個全新的,與筱冢義男截然不同的作戰思路,在他腦中成型。
“停止一切大規模軍事行動。”他對著新任的參謀長下令,“我們的敵人,不是李雲龍,也不是獨立團,而是他們背後那個看不見的‘源頭’。用大炮去攻擊,就像用拳頭去打水,毫無意義。”
“那……我們該怎麼做?”參謀長不解。
影山秀一拿起一支筆,在地圖上,圈出了楊村周邊的幾個村落。
“一個先進的文明,在面對一個落後的文明時,最大的弱點是什麼?”他問。
參謀長茫然地搖了搖頭。
“是‘不忍心’。”影山秀一的笑容裡,透著一股毒蛇般的陰冷,“他們既然有能力造出神炮,就一定有能力解決一些更低階的問題。比如,一場小小的瘟疫,或者一次不大不小的饑荒。”
他制定了一個代號為“漣漪”的計劃。
“派最精幹的小組,滲透進去。不要殺人,不要放火。去汙染他們的水源,在牲畜中傳播病菌,破壞他們的農田水利。然後,我們就靜靜地看著。”
“看什麼?”
“看著水面上,會泛起怎樣的‘漣漪’。那個‘源頭’,一定會忍不住出手。而他們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暴露自己。”
……
李雲龍最近很煩躁。
自從神仙師傅走後,他把那門寶貝疙瘩炮藏得嚴嚴實實,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去山洞裡抱著炮管子說話。
小鬼子也跟縮頭烏龜似的,再也不敢搞什麼大動作。
日子過得舒坦,但李雲龍總覺得不得勁,一拳打在棉花上,渾身憋著一股使不完的勁。
很快,真正的麻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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