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瘸腿。”
一號車間裡，蘇毅看著趙建軍剛剛傳來的，關於赫菲斯托斯的全部資料，忽然開口。
趙建軍愣了一下：“什麼？”
他剛把最高情報等級下，能蒐集到的所有關於赫菲斯托斯的影像和資料都傳了過來。整整三個T的資料，夠一個頂尖情報分析小組啃半個月。
“神話裡說他是瘸子，那是誤傳。”蘇毅的手指在全息光幕上劃過，調出一段赫菲斯托斯在北美戰區公開露面的影像。
影像裡，那個被稱作“工匠之神”的男人，身高兩米五左右，身材壯碩，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工匠圍裙，左腿確實比右腿短了一截，走路時姿態不平衡。
但蘇毅的目光，不在他的腿上。
“他不是瘸。”蘇毅又重複了一遍，指著影像裡赫菲斯托斯習慣性搭在腰間工具帶上的左手，“他是左撇子。”
一個慣用左手的工匠，在打造需要全身發力的重型裝備時，身體重心會不自覺地向右偏移，右腿承受的壓力遠大於左腿。長年累月下來，右側身體的肌肉和骨骼密度，會超過左側。
“右腿太強壯了，顯得左腿短。他走路不平衡，不是因為左腿瘸，是因為右腿太‘健康’。”蘇毅的結論輕描淡寫，卻讓旁邊的趙建軍聽得後背發涼。
只看了一眼影像，就透過一個微不足道的體態細節，推匯出了目標的生理習慣和職業病。這種觀察力，已經不是人了。
“把沈教授叫來。”蘇毅頭也不回地吩咐，“讓他把第五所最好的三維建模和資料分析裝置都搬過來。我要‘看’東西。”
半小時後，沈擎嶽帶著他最精銳的團隊和十幾臺伺服器機櫃，氣喘吁吁地跑進一號車間。
“蘇工，你要的……”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了車間中央的景象。
蘇毅站在一片由光線構成的、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圓形區域中央。他閉著眼，右臂的機械裝置懸在半空，三圈光環高速旋轉，掌心投射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資料流，像無數條發光的絲線，接入了周圍那十幾臺伺服器。
伺服器的散熱風扇在以一種即將燒燬的頻率瘋狂咆哮。
“這……這是……”沈擎嶽看著伺服器監控螢幕上那條已經衝破閾值的紅色資料流曲線，舌頭都大了。
“蘇工在幹什麼？”他拽住旁邊的趙建軍。
“拆東西。”趙建軍言簡意賅。
三個T的資料，在蘇毅的精神力驅動下，被強行解壓、分類、重組。那不是閱讀，是暴力破解。
“開全息投影。”蘇毅的聲音在圓形區域中央響起。
沈擎嶽手忙腳亂地啟動了三維建模系統。
下一秒，整個車間的光線暗了下去。
圓形區域內，光芒亮起。第一個被構建出來的，是一把閃爍著青銅色光澤的等離子長矛，正是“狂鬥士”的制式武器。
長矛剛剛成型，就瞬間分解成數百個零件，懸浮在半空。緊接著，每個零件又被進一步拆解成更基礎的模組，能源核心、激發矩陣、冷卻管線……
“他在逆向……不，他是在用精神力進行即時反編譯！”沈擎嶽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科學觀正在崩塌。
他是在用自己的大腦，當超級計算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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