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滿功率意味著五顆冷核聚變反應堆同時全功率輸出，持續時間至少三十秒。
“反應堆撐得住嗎？”趙建軍問。
“撐不住。”蘇毅很誠實，“滿功率執行超過四十五秒，五顆反應堆會同時過載熔燬。”
“那……”
“所以我只有一次機會。”蘇毅關掉測試模式，“一發入魂。打不中，就沒有第二次了。”
趙建軍沉默了。
“部署地點呢？”他問。
蘇毅調出海洋監測的即時資料。那道巨大的波紋帶，已經越過了太平洋中線，正在加速向西推進。
“東海。”蘇毅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位置，“這裡，距離海岸線大約兩百公里。把這東西運到那兒，架在一艘船上，對準海嘯正面。”
“兩百公里？為什麼不在岸上？”
“因為我需要在海嘯還沒到達淺海區之前就凍住它。一旦進入淺海，波高會因為海底地形急劇升高，到時候一百五十米會變成三百米甚至更高。那就超出這臺裝置的處理能力了。”
趙建軍點頭：“我安排最快的驅逐艦去接。”
“不用驅逐艦。”蘇毅搖頭，“這東西執行時會產生強烈的電磁脈衝，方圓五公里內所有電子裝置都會瞬間燒燬。用驅逐艦，等於把一艘軍艦送去報廢。”
“那用什麼？”
“找一艘民用貨輪。最好是老式的，柴油機驅動，沒有精密電子裝置的那種。把這東西吊上去，開到指定位置，人撤走，遠端啟動。”
“遠端？”
“我來控制。”蘇毅拍了拍圓柱體的外壁，“我在晶片裡留了一個精神力連結埠。只要在三百公里範圍內，我就能直接用精神力操控它。”
趙建軍轉身就走：“我去安排。”
蘇毅看著他的背影，又補了一句：“老趙。”
“嗯？”
“貨輪上別放人。一個都別放。”
趙建軍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走了。
凌晨三點。
一艘排水量八千噸的老式散貨輪，被緊急徵調，停靠在基地附近的軍港碼頭。
十五米高、頂著六米碟形天線的“蘑菇”，被兩臺重型起重機吊起，穩穩地放置在貨輪的甲板正中央。
蘇毅親自上船，檢查了所有的固定螺栓和能源線纜。
“穩了。”他跳下船，對碼頭上等候的趙建軍說，“讓它出發吧。”
貨輪的柴油機轟鳴著啟動，黑煙從煙囪裡噴出。一個自動駕駛模組被臨時焊接在舵輪上，控制著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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