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沒回船艙。
他站在甲板邊緣，看著奧林匹斯山上那最後一道殘存的光柱，腦子裡在轉另一件事。
“因果”炮的彈頭，還在炮膛旁邊的彈藥架上放著。剛才退出來的。
那顆由“天羽羽斬”壓縮成的弒神彈頭，是他手裡真正的殺招。因果律判定，命中即毀滅，不講道理的那種毀滅。
但有個問題。
蘇毅走到控制檯前，調出“因果”炮的射擊引數。
有效射程：八十公里。
八十公里。
奧林匹斯山現在懸在兩千八百公里之外。
差了三十五倍。
不是炮的問題。炮管的加速能力夠用，磁環的功率拉滿之後，彈丸出膛速度能到十五馬赫。以這個速度飛八十公里不在話下。
問題出在彈頭本身。
“因果律判定”的程式碼寫在彈頭裡，那段程式碼需要一個啟用條件：彈頭必須在飛行過程中持續接收炮管射出的法則訊號，維持程式碼的活性。一旦彈頭飛出了訊號覆蓋範圍，程式碼就會休眠。
休眠的彈頭砸在奧林匹斯山上，效果和扔塊石頭沒區別。
所以要麼把船開到八十公里以內。
要麼，把訊號的覆蓋範圍拉到兩千八百公里。
第一個方案不現實。八十公里的距離，十二位主神的攻擊範圍能覆蓋好幾百公里。船開過去等於送菜。
第二個方案呢？
蘇毅拿起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行字：訊號功率放大35倍。
寫完之後他自己劃掉了。
不夠。
訊號不是光，不是電磁波。是法則層面的資訊流。法則訊號的傳播不遵循平方反比衰減定律，但它有自己的衰減規律：每經過一段距離，訊號的“法則濃度”會被周圍環境的物理噪聲稀釋。
要克服兩千八百公里的衰減，不是放大35倍的事。
得放大至少一千倍。
蘇毅在筆記本上又劃掉了那行字，重新寫：放大1000倍。
怎麼放大？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三分鐘。
齊銳走過來的時候，蘇毅正盯著甲板上一塊被雷柱餘波燒焦的舷窗玻璃碎片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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