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共詳細解剖了十二具有代表性的樣本。提取了三十七枚神格碎片。記了四十多頁筆記。
收穫遠超預期。
他現在對“神”這種存在的理解，已經從“打不過就跑”升級到了“你的原始碼我看了大半”。
蘇毅脫下白大褂，走出實驗室。
走廊裡撞見了齊銳。
“蘇工，趙上將來電話，說要聽彙報。”
“嗯。”蘇毅拿起通訊器，“老趙。”
“怎麼樣？有發現？”
“不少。”蘇毅邊走邊說，“簡單講三個結論。第一，這群妖怪不是生物，是法則構建體，類似程式。第二，所有神格的底層都有同一個創作者簽名，宙斯和赫拉都只是這個創作者的下級使用者。第三，神格的多許可權架構有結構性缺陷，各模組之間是隔離的，不能聯防。”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趙建軍的聲音出來了，帶著一種奇怪的語氣：“你的意思是，宙斯也有上級？”
“對。但這個上級目前沒露面，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在睡覺。當務之急不是管它，是利用它留下的簽名。”
“怎麼利用？”
蘇毅走到甲板上，海風灌進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
“如果我能完整復刻那個簽名，寫進彈頭裡。彈頭命中宙斯的時候，它的神格會把這顆彈頭識別為什麼？”
趙建軍沒回答。他不懂技術。
蘇毅自己回答了：“會識別為系統管理員發出的指令。不會有任何抵抗。神格防火牆對管理員指令是透明的。”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彈頭上的你必然被摧毀這個結果，不需要覆寫宙斯的法則防禦就能直接生效。因為宙斯的神格自己會開啟大門歡迎它進來。”
趙建軍在那頭吸了口氣。
“什麼時候能搞定？”
蘇毅看了看天邊那座還懸著的奧林匹斯山。安安靜靜的，一道光柱都沒有了。宙斯把三天蓄力砸了個空，現在正在回血。
“簽名的復刻需要時間。我目前只解析出了大約四成。三十七個樣本的資料量不夠，誤差太大。”
“還需要什麼？”
“更多樣本。品質更高的樣本。”蘇毅頓了一下，“最好是主神級的。”
趙建軍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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