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坐在控制檯前的，蘇毅。
是他的存在，他的過去，他的未來。
是“蘇毅”這個概念本身。
因果律武器？
不。
這是因果律的“刪除鍵”。
蘇毅面前的控制檯，開始無聲地分解。構成它的金屬原子，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放棄了彼此之間的連線，迴歸到最原始的、無序的粒子狀態。
緊接著，是他坐著的椅子。
然後，是他身上的衣服。
“毀滅”還沒有到。
僅僅是那隻眼睛睜開時洩露出的餘波，就已經開始抹除他周圍的一切“存在”。
炮艙裡，沈擎嶽看著自己正在慢慢變得透明的手掌，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絕望。
一種比死亡更徹底的，連恐懼都無法產生的，絕對的虛無。
蘇毅沒有看周圍。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塊小小的螢幕上。
他將那個反向的節拍，拖進了彈頭設定欄。
【彈藥型別：概念擾動。】
【載體：空。】
【發射。】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殲星炮的炮口，沒有任何光芒。
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
一個“念頭”，一個被法則程式碼包裹的“想法”，被“蜂巢”矩陣，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發射了出去。
就在那個“念頭”離開發射器的瞬間。
溼婆的第三隻眼，完全睜開。
一道絕對的“無”，跨越時空，降臨了。
崑崙山號的炮艙裡，蘇毅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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