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看著遠處那面巨大的盾牆，沒什麼表情。
他對那二十個剛剛打完三發子彈，正手忙腳亂換彈的獵手說：
“別打人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打那些畜生的眼睛。”蘇毅的聲音很冷，“讓它們跑不直。”
獵手們還沒反應過來。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從敵軍陣中響起。那個被盾牌護住的首領，似乎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黑色的洪流，開始動了。
五千騎兵，五千頭巨獸，朝著那面在他們看來不堪一擊的城牆，發起了衝鋒。
大地在顫抖。
牆頭上的石子，都在跳動。
紅皮巨漢的臉，比牆皮還白。他覺得，這堵牆，會被這股黑色的浪潮，瞬間拍成粉末。
“趴下！射擊！”
卡嘶吼著。他自己也拿起了一根槍，學著剛才的樣子，胡亂地瞄準，然後扣動了扳機。
“噗噗噗噗噗……”
二十一根槍管，噴出死亡的悶響。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騎士。
而是一雙雙，在衝鋒中因為憤怒而變得血紅的，巨大的眼睛。
一頭衝在最左側的巨獸，左眼突然爆開一團血霧。劇痛讓它發出一聲悲鳴，身體猛地向左一歪，撞上了旁邊並排衝鋒的同伴。
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兩頭巨獸翻滾在地，把背上的騎士甩飛出去，又被後面衝上來的鐵蹄，踩成了肉泥。
這樣的場景，在長達一里的衝鋒陣線上，不斷上演。
衝鋒的陣型，開始變形。
有的巨獸瞎了一隻眼，開始原地打轉。有的巨獸雙目失明，徹底發了狂，不分敵我地向周圍的一切發起撞擊。
黑色的洪流，還沒衝到一半，自己內部就先亂成了一鍋粥。
蘇毅沒有開槍。
他站在牆頭，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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