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盯著那胖子,腦子裡過了一遍。慈悲?這法號起得夠諷刺。
“慈悲壇主,”陸承淵把刀橫在身前,“你這陣勢,可不慈悲。”
胖子笑了,臉上的肉擠成一團。
“對敵人慈悲,就是對自己殘忍。這道理,鎮國公應該懂。”
他揮了揮手,四周那些拿刀的人往前逼了一步。五六十號人,把巷子兩頭都堵死了。火把噼啪響,照得人臉忽明忽暗。
韓厲往陸承淵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陸哥,前後都是人,硬衝損失大。”
陸承淵沒吭聲。他在數人頭,看站位,找破綻。這幫人看著多,但巷子窄,能同時動手的也就前面十幾個。關鍵是那胖子,站在人群后頭,笑眯眯的,像看戲。
阿史那在旁邊開口了。
“胖子交給我。”
陸承淵看了她一眼。她眼睛盯著那慈悲壇主,恨意跟刀子似的。
慈悲壇主也看見她了,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
“喲,這不是阿史那嗎?還活著呢?當年那刀劃得不夠深?”
阿史那沒說話,手往腰後一摸,掏出兩把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
慈悲壇主往後退了一步,擺擺手。
“上吧,留活口。國公爺值錢。”
話音一落,那些拿刀的就衝上來了。
陸承淵往前一步,刀光一閃,衝最前頭那個脖子開了道口子。那人捂著脖子倒下,後頭的踩著他屍體往上撲。
韓厲吼了一聲,血罡炸開,一拳砸在第二個人的胸口,那人倒飛出去,撞倒後面三個。王撼山護著陸承淵側翼,肉金剛硬扛了幾刀,刀砍在他身上跟砍牛皮似的,只留幾道白印。
巷子裡打成一團。刀光,血,慘叫。
陸承淵一邊打一邊往那胖子方向挪。擒賊先擒王,這道理到哪都管用。
慈悲壇主像看出他的心思,又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人群后頭喊:“國公爺別費勁了,這巷子裡我埋伏了三百人,你殺得完?”
陸承淵沒理他,又一刀剁翻一個。
阿史那比他衝得還猛。兩把短刀舞得跟風車似的,專割人脖子、挑手筋,下手又狠又準。她臉上濺了血,那道疤顯得更猙獰。
“胖子!”她喊,“你躲什麼?當年劃我臉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
慈悲壇主不吭聲,只是擺手讓更多的人往上湧。
打了半盞茶的功夫,地上躺了二十多號人。陸承淵這邊也有傷的,混沌衛倒了三個,還有五六個帶傷。韓厲胳膊上捱了一刀,血順著手肘往下滴,他看都沒看一眼。
慈悲壇主臉色有點變了。他沒想到這幫人這麼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