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托盤放在地上,看了陸承淵一眼,皺了皺眉。
“傷口發炎了?”
陸承淵沒說話。
老頭兒蹲下來,看了看他胸口的傷,搖搖頭。“這幫人,下手沒輕沒重的。噬心蠱也給用上了,這是要你的命啊。”
“你不是血蓮教的人?”陸承淵問。
老頭兒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點藥粉,撒在他胸口的傷口上。
藥粉一碰到傷口,涼絲絲的,疼意減了不少。
“這是什麼?”
“金創藥,我們那兒自己配的,比你們中原的好使。”老頭兒把瓷瓶收起來,“你那個蠱,用內力封住了?”
陸承淵點頭。
“封得住一時,封不住一世。三天之內不解,蠱蟲就會衝破封印,鑽進心臟。到時候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你能解?”
老頭兒笑了。“老夫要是能解,還在這兒跑腿?”
他站起來,端著空托盤要走。
“等等。”陸承淵喊住他,“你到底是誰?”
老頭兒回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說:“老夫是巫族的人。混進來打探訊息的。昨晚那個大祭司,是老夫的師兄。”
陸承淵心裡一震。
“他說過,會來救你。”老頭兒說,“但不是現在。現在救你出去,你也跑不了。外頭守了三百人,插翅難飛。得等,等他那邊準備好了,裡應外合。”
“等多久?”
“快了。”老頭兒說完,轉身走了。
地牢的門又關上。
陸承淵靠著柱子,盯著頭頂上的黑暗,腦子裡飛快地轉。
巫族的人在血蓮教裡混了這麼久,說明他們早就盯著這邊了。他們幫自己,肯定有目的。那個大祭司說什麼“等了三千年的傳人”,他不全信,但至少目前看來,巫族不是敵人。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很急,有很多人。
地牢的門被撞開,黃沙聖尊走進來,臉色鐵青。
“陸承淵,”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怒氣,“你的人來了。”
陸承淵心裡一動。
“韓厲帶了三千人,己經過了白龍堆,正往這邊趕。你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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