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阿雅看著他,“你的身體和神魂都已經準備好了。再練下去,只會適得其反。今天你什麼都別做,就在山上走走,看看風景,吃吃好吃的。”
陸承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倒是會安排。”
“我是巫族的醫師。”阿雅說,“我知道怎麼讓一個人保持在最好的狀態。”
兩人在天巫山上轉了一整天。
阿雅帶他看了巫族的藥園,裡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草藥。有的陸承淵認識,有的完全沒見過。阿雅像報菜名一樣介紹——這個是安神的,這個是補血的,這個是解毒的,這個是……
“這個是什麼?”陸承淵指著一株開著金色小花的植物。
“這個啊。”阿雅蹲下來,輕輕摸了摸那朵花,“這個叫‘忘憂草’。巫族傳說,吃了它就能忘記所有的煩惱。”
“真的假的?”
“假的。”阿雅笑了,“它就是普通的野花,只是長得好看。”
陸承淵也笑了。
兩人坐在藥園邊上,看著太陽慢慢往西邊落。
“阿雅。”
“嗯?”
“你為什麼要幫我?”
阿雅愣了一下。
“因為你是客人。”她說。
“不是這個原因。”
阿雅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她頓了頓,“因為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外面來的人,要麼是想偷巫族的藥,要麼是想騙巫族的功法。拿到了就走,再也不回來。但你不一樣。”她轉過頭看著陸承淵,“你不只拿東西,你還想保護什麼。你急著變強,不是為你自己,是為了別人。”
陸承淵沒說話。
“我從小在天巫山長大,沒見過外面的世界。”阿雅的聲音很輕,“大祭司說,外面的人都很壞,讓我不要跟他們說話。但你不是。”
“也許我也是壞人。”陸承淵說。
“你不是。”阿雅很肯定,“壞人不會在地府入口站那麼久,只為了跟一個死人說話。”
陸承淵苦笑了一下。
“對了,”阿雅忽然想起什麼,“如果你回不來……有什麼話要留給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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