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活,但元氣大傷。至少要休養半年才能下地走路。而且……”大祭司頓了頓,“她以後可能不能再修煉了。經脈受損太嚴重,承受不住炁的運轉。”
陸承淵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阿雅。她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做噩夢。嘴角有一絲血跡,已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救她。”他說,“代價我來承擔。”
“不是你承擔。”大祭司說,“是七位長老。她們要各獻十年壽命。”
“我補償她們。”
“你補償不了。”大祭司搖頭,“十年壽命,用什麼都換不回來。”
陸承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但她們會願意的。”大祭司忽然說。
陸承淵抬頭看著她。
“阿雅是巫族最年輕的醫師。”大祭司說,“她救過很多人,包括幾位長老。現在她需要被救,沒有人會拒絕。”
她轉身走向祭壇後面的石屋。
“你去準備去漠北的事。骨生花必須在七天內採到,否則阿雅就救不回來了。”
接下來的半天,陸承淵幾乎沒有閤眼。
他找人問清了白骨平原的位置,畫了路線圖,準備了乾糧和水。烏孫公主知道後,說要跟他一起去。
“你去過白骨平原?”他問。
“沒有。”烏孫公主說,“但我見過骨生花。烏孫境內也有,但很少。那東西長在屍骨最多的地方,花是白色的,花瓣像骨頭一樣硬。”
“怎麼採?”
“不能用手直接碰。”烏孫公主說,“骨生花的花瓣上有毒,碰到皮膚會腐爛。要用玉刀割,用玉盒裝。”
陸承淵從阿雅的藥房裡找到了玉刀和玉盒。
一切準備就緒,已經是下午了。
他去看了一眼阿雅。
阿雅還躺在石臺上,臉色沒有好轉,也沒有惡化。大祭司在她嘴裡塞了一顆藥丸,保住了最後一絲心脈。
“等我。”陸承淵握住她的手,“七天之內,我一定回來。”
阿雅沒有反應。
他鬆開手,轉身走了。
走到山寨門口的時候,烏孫公主已經牽著兩匹馬在等他了。
“你真的要去?”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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