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三個男人,穿著破舊的軍服,滿臉風塵。領頭的是個中年人,鬍子拉碴,腰裡彆著把斷刀。
他們看見陸承淵,愣了一下。
然後領頭那人撲通一聲跪下了。
“鎮國公!”
陸承淵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小的以前在鎮撫司當差。”那人的聲音在發抖,“後來被調到北境守邊。前陣子北境亂了,弟兄們死的死散的散,小的帶著幾個兄弟逃回來……”
他頓了頓,眼眶紅了。
“國公,北境沒了。”
陸承淵放下酒碗。“什麼?”
“蠻族打過來了。”那人說,“不是以前那種小打小鬧,是舉國之力。烏蘭巴特爾雖然被您擒了,但他兒子帶著黃金家族的餘部,聯合了漠北十幾個部落,號稱十萬大軍,一路往南打。”
“守軍呢?”
“守軍?”那人苦笑了一聲,“北境的守軍本來就不多,糧草還老斷。弟兄們餓著肚子打仗,打不過。小的不是逃兵,小的真的是……打不過……”
他說不下去了。
陸承淵站起來,走到那人面前,蹲下來。
“你叫什麼?”
“趙石頭。”
“趙石頭。”陸承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當逃兵。打不過就跑,不丟人。活著才有機會報仇。”
趙石頭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國公,您要去北境嗎?”
“先去神京。”陸承淵說,“神京的事辦完了,就去北境。”
“那您得快。”趙石頭抹了把臉,“北境的難民已經開始往南逃了。小的這一路過來,看見好幾撥。有的被蠻族騎兵追上,殺了。有的餓死在路上。慘啊。”
陸承淵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院門口,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
北境亂了。
朝中也亂了。
兩邊一起亂,像約好了似的。
“國公。”烏孫公主走到他身後,“咱們明天多趕點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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