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握緊手中的青色長劍,目光凝重地盯著眼前的枯瘦老者。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同樣是元嬰中期,但眼前這個老者的靈力凝實程度和氣息的壓迫感,比他在陳家堡見過的任何一位太上長老都要強出一大截。這不是那種靠丹藥或機緣強行堆上去的境界,而是在漫長歲月中一點點打磨、積累出來的真正底蘊。
元嬰中期,而且是那種在中期停留了多年、積累極其深厚的老牌元嬰中期。
這是他突破元嬰以來,第一次面對真正意義上的同級強者——不,應該說,是第一次面對修為境界比他還要高的對手。
“血煞老祖。”陳凡開口,聲音平靜,彷彿剛才那番驚險的遭遇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魔殿總壇派來的殺手。久仰大名。”
血煞老祖挑了挑眉,似乎對陳凡能一口叫出自己的身份感到有些意外,但隨即又笑了起來:“哦?聽說過我的名字?看來你們陳家的情報工作做得不錯嘛。不過,既然知道是我來了,你還敢來送死?”
“送死?”陳凡嘴角微微上揚,“我只是來看看,傳說中殺了三個元嬰修士的血煞老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血煞老祖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就在這時,陳嘯天和十名戰堂精銳終於從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陳嘯天怒吼一聲,拔刀就要衝向血煞老祖:“保護族長!”
但他剛衝出兩步,血煞老祖甚至沒有轉頭看他,只是隨意地一揮手,一道血光從袖中飛出,化作一條血色的鞭影,抽向陳嘯天。
陳嘯天連忙橫刀格擋,但那條血色鞭影卻在接觸到刀身的瞬間猛地炸開,化作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數丈之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握著刀的手臂在不停地顫抖,虎口已經被震裂,鮮血淋漓。
其他十名戰堂精銳見狀,紛紛拔出兵器,想要一擁而上。但血煞老祖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一股無形的威壓便如同潮水般湧出,將他們牢牢地定在原地。那十名精銳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連邁出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
血煞老祖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陳凡身上,笑著說:“你的手下最好別動。我今天,只想和你玩。”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像是在邀請老朋友喝茶聊天。但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中,卻閃爍著冰冷而殘忍的光芒,如同一條盯上了獵物的毒蛇。
陳凡沉默了片刻,然後回頭看了陳嘯天一眼,給了他一個眼神——不要輕舉妄動。
然後他轉回頭,面對著血煞老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青色長劍。
“想和我玩?”他說,“那就來吧。”
話音剛落,他主動出手!
青色長劍在靈力的灌注下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凌厲的劍氣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斬向血煞老祖的脖頸!
血煞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陳凡在明知修為差距的情況下還敢主動進攻。但他隨即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不閃不避,抬手直接抓向那道劍氣!
他的手掌在伸出的過程中迅速覆蓋上一層暗紅色的血光,五指彎曲如爪,一把抓住了那道凌厲的劍氣。
咔嚓!
一聲脆響,那道足以斬斷精鋼的劍氣,竟然被他徒手捏碎了!
碎裂的劍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而血煞老祖的手掌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他甩了甩手,看著陳凡,笑容越發燦爛:“就這?”
陳凡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凝重,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第一回合的交鋒,他已經落了下風。
而這個對手,顯然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