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召來陳影,下達了新的指令。既然馮玉堂對“古封印”研究如此“熱衷”,甚至不惜利誘,那不妨就“幫”他一把,讓他“研究”得更“深入”一些。
他讓陳影,透過周巖這條已經被反向監控的“暗線”,在確保不被懷疑的前提下,“無意”中,讓周巖“探知”到一些關於陳家“古封印研究”的“新進展”。
這些“新進展”,自然是陳凡精心炮製的、真偽混雜、甚至暗藏致命陷阱的“資訊”。其中,夾雜著一些關於“黑水封印”能量薄弱點的、看似精確、實則偏移或危險的“座標”;一些關於如何“安全”接觸、研究封印殘留的、聽起來頭頭是道、實則極易引發反噬或觸動的“法門”;甚至,還“透露”了陳家目前“研究”遇到的最大“困惑”——某些封印節點似乎與“離火”、“庚金”等對立或相生的屬性存在隱秘關聯,導致研究難以深入……
陳凡的目的,是要將玄雲宗的研究方向,引導向錯誤或危險的路徑,讓他們在“故紙堆”和“假線索”中浪費精力,甚至可能因此吃些苦頭,同時,也為自己真正的目標打掩護、爭取時間。
與此同時,陳凡也加緊了與青羽門柳清嵐的聯絡。他不再侷限於一般的情報交換與資源交易,而是透過更加隱秘、可靠的渠道,開始有意識地、高價求購、或交換關於“離火封印”、“古巫戰場核心區域”、“熔岩海/地肺火淵深處”以及更西方那些以“鋒銳肅殺”、“金鐵之氣”著稱的古老絕地(如“葬劍谷”、“金煞絕域”等)的詳細資訊、古老圖鑑、乃至可能存在的、關於“鑰匙”或類似信物的傳說與線索。
柳清嵐雖然好奇陳凡為何突然對這些遙遠、危險的絕地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但出於良好的合作關係與對陳凡的信任(或投資),她並未多問,只是動用青羽門的情報網與人脈,開始盡力蒐集、篩選相關資訊,定期傳遞給陳凡。
陳凡在為尋找另外兩枚“鎮印之鑰”,做最積極的準備。
清泉山監察司,核心密室。
周巖恭敬地將一枚新獲得的、記錄著部分“玄陰封脈淨源陣”外圍符文拓片的玉簡,以及一份關於陳家近期“研究”動向的密報,呈給了馮玉堂。
馮玉堂先看了符文拓片,對照陳凡提供的“基礎理論”,仔細推演,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蹙,顯然收穫與疑惑並存。
當他看到密報中提及,陳家正在暗中、不惜代價地蒐集關於“古巫戰場”、“離火封印”以及西方“金”屬性絕地的情報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勐地眯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陳家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又帶著濃濃探究欲的弧度。
“古巫戰場……離火封印……金煞絕地……”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地名,眼神閃爍不定。
“陳家……陳凡……你們到底在找什麼?或者說,你們已經知道了什麼?”
“對‘黑水’避之不及,卻對與之‘相沖’的‘離火’、‘庚金’如此上心……是在尋找剋制之法?還是在探尋……某種平衡?亦或是……在尋找,與‘黑水’同等級別的……其他‘鑰匙’?”
他越想,越覺得陳凡與陳家身上籠罩的迷霧,不僅沒有因為此次“分享”而散去,反而變得更加濃厚、更加撲朔迷離。
尤其是聯想到之前鐵匠鋪那場蹊蹺的、涉及金丹級別交戰、疑似有“空間異常”波動的爆炸,再結合陳凡那超乎常理的成長速度、對古封印知識的“偶然”獲得、以及如今對“離火”、“庚金”絕地的異常關注……
一個更加驚人、卻也更加合理的猜測,浮現在馮玉堂心頭。
這個陳家,這個陳凡,身上恐怕不止藏著古封印的秘密……他們很可能,還掌握著某件與“空間”相關的、品階極高的秘寶或傳承!正是此物,助其快速崛起,也使其能察覺到、並開始探尋那些與“黑水”相關的、更深層的古老存在與秘密!
此等重寶,此等秘密,豈能由一區區附庸家族獨佔?又豈能不掌握在玄雲宗這等名門正派手中?
馮玉堂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與厲色。
他鋪開一張特製的傳訊符紙,以指為筆,灌注法力,開始書寫。他將近期關於陳家的所有觀察、猜測、獲取的“研究成果”、以及那份關於陳家可能掌握“空間秘寶”與正在探尋“離火”、“庚金”絕地的最新密報,事無鉅細,條理清晰地記錄下來。
在資訊的最後,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此子身懷大秘,所圖非小,恐與上古封印乃至更高層次之秘辛有關。其心難測,其能漸長,若任其發展,恐成尾大不掉之勢,或為魔殿所趁。常規探查,已難窺其全貌。為宗門計,為南荒安定計,懇請宗門高層,啟動更高層級之調查。或可考慮,動用‘問心鏡’之類異寶,或遣‘聆風閣’精銳,尋合適契機,對其進行一次……‘徹底’的探查與評估。若有異,當機立斷,掌控其秘,以絕後患。若無異,亦可示恩,收為己用。”
書寫完畢,他檢查無誤,將符紙以特殊手法摺疊、封印,然後,將其放入一個僅有拇指大小、通體銀色、刻滿雲紋的微型飛劍狀法器之中。
他對著銀色小劍,低聲唸誦了幾句咒文,小劍微微一顫,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細線,穿透密室屋頂,沒入高空雲層,朝著玄雲宗山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馮玉堂負手而立,望著小劍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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