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蘇櫻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張極其醒目的明黃色海捕文書。
沒有驚慌。沒有躲閃。他的心率甚至沒有加快哪怕一拍。
“一張畫工極其拙劣的尋人啟事。”蕭承鈞給出了一句極其客觀的評價。
“少給我裝蒜!”
蘇櫻一把按住輪椅的扶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低吼。
“大衍太子!你竟然是大衍的太子!你跑來我們魔教當賬房?你到底有什麼陰謀!”
十萬兩黃金的懸賞。這足以讓整個江南的黑白兩道徹底陷入瘋狂。如果讓人知道大衍太子就在幽冥教,明天早上,幾十萬朝廷大軍就會把雁蕩山夷為平地!
蕭承鈞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拂開蘇櫻的手指。
他轉動輪轂,竟然主動朝著佈告欄的方向滑了過去。
“你瘋了!快跑啊!”蘇櫻急得要去推他的輪椅。
蕭承鈞沒有理她。他滑到佈告欄前。周圍的百姓都在盯著那十萬兩黃金的懸賞流口水,根本沒人注意到這個灰衣殘疾少年。
蕭承鈞從袖口裡摸出一根黑色的炭筆。
他在人群的縫隙中,極其精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唰。”
炭筆在通緝令畫像的下巴處,重重地點了一個碩大的黑痣。
然後,他退了回來。
轉過頭,看著滿臉呆滯的蘇櫻。
“你看。通緝令上的人,下巴有顆媒婆痣。”
蕭承鈞指了指自己光潔如玉的下巴,語氣極其無辜且充滿邏輯感。
“我沒有。”
“而且。”他推了推眼鏡,“大衍太子出行,必然有三百御林軍開道。我只是個給你們魔教打工的窮賬房。你覺得,如果我是太子,我會為了區區一萬兩現銀,在客棧裡跟幾個鹽幫的廢物浪費時間嗎?”
這番強詞奪理的詭辯,配合著他那張毫無破綻的撲克臉。
蘇櫻竟然被他忽悠得愣住了。
她看了看通緝令上那顆極其突兀的黑痣,又看了看蕭承鈞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腦子裡的邏輯開始打結。
“好像……確實不太像……”
蘇櫻嘟囔了一句。但她野獸般的直覺依然在瘋狂警報。
就在她準備繼續盤問的瞬間。
蕭承鈞的眼神驟然一寒。
”。氣殺。吸呼個三。頂屋側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