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塞外的荒原上,枯黃的雜草被風壓得低低貼著地面,空氣中透著一股子肅殺的血腥味。
圓圓——現在應該叫“蕭元”——正騎著一匹軍中配發的制式戰馬,跟在五名老兵身後,進行著例行的邊界巡邏。
作為一名剛入伍的“新兵蛋子”,因為個頭相對矮小,長得又白淨(雖然她已經極力往臉上抹了三層鍋底灰),她理所當然地被分配到了風險極高、但極其鍛鍊人的斥候小隊。
“我說蕭家小子,你這細皮嫩肉的,等會兒要是真遇上了天狼部的遊騎,可別尿褲子啊!”走在前面的什長老李頭回過頭,露出一口黃牙,半是打趣半是擔憂地說道。
其他幾個老兵也跟著鬨笑起來。在他們眼裡,這個叫蕭元的小子雖然在澡堂子裡是個不合群的“刺頭”,還強迫全通鋪洗腳,但到底是個沒見過血的生瓜蛋子。
圓圓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隨手拍了拍馬脖子。這匹可憐的戰馬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顯然負擔極重。
“李叔,你們就別操心我了。”圓圓撇了撇嘴,摸了摸掛在馬側那個被厚厚破布包裹著的長條形重物,“我倒是巴不得他們趕緊出來,在營裡天天啃糙米餅子,我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兒了。打個勝仗,總能加個雞腿吧?”
“嘿,你小子還惦記著吃……”老李頭剛想再調侃兩句,突然,他臉色劇變,猛地勒住韁繩,整個人如同一頭炸毛的老貓般趴伏在馬背上。
大地,開始微微震顫。
那是極其密集的馬蹄聲!
“隱蔽!有敵情!”老李頭壓低聲音嘶吼,老練地指揮眾人將戰馬牽到一處低矮的沙丘後方。
不出片刻,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了一陣黃色的沙塵。十二三名身披獸皮甲、手持彎刀的天狼部遊騎,正縱馬狂奔,呼嘯著朝這邊巡弋而來。他們體型彪悍,座下的戰馬也比大衍的軍馬高出一頭,渾身散發著草原狼一般的兇悍氣息。
“孃的,是天狼部的精銳遊騎‘黑狼衛’!”老李頭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他們怎麼會深入到我們防區這麼遠?快!撤退!回大營報信!”
斥候的首要任務是偵查,而不是硬拼。更何況他們只有六個人,對上十二名裝備精良的黑狼衛,簡直是以卵擊石。
老兵們毫不猶豫地翻身上馬準備跑路。
然而,就在這時,圓圓那匹本就因為負重過大而極其疲憊的戰馬,突然打了個響鼻,前蹄一軟,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誰在那邊?!”
天狼部的遊騎耳朵極尖,瞬間鎖定了沙丘的方向。帶頭的百夫長怪叫一聲,十二騎如同聞到血腥味的惡狼,立刻調轉馬頭,呈扇形包抄過來。
“完了!被發現了!”老李頭一拍大腿,“分開跑!能跑一個是一個!”
老兵們四散而逃,但天狼部的戰馬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已經拉近了距離。那名天狼部百夫長一眼就盯上了跑得最慢的“蕭元”。
沒辦法,圓圓的馬實在是跑不動了。
“哈哈哈!大衍的羊羔子,竟然派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來送死!”百夫長看著馬背上身形“嬌小”的圓圓,狂妄地大笑起來。
他雙腿猛夾馬腹,一馬當先衝殺過來,手中的精鋼彎刀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對準了圓圓的脖頸就劈了下來。
“蕭元!快躲開啊!”遠處被另外幾名遊騎追趕的老李頭回頭看到這一幕,急得目眥欲裂。
躲?
圓圓的字典裡,就從來沒有這個字。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跑不動的戰馬,索性雙腿一蹬,直接從馬背上躍了下來,雙腳穩穩地踩在荒原的硬土上。
“大個子,你笑得真難聽。”
。裹包布破的大巨個那側馬了住抓手地忙不慌不,句一了囔嘟圓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