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口,一處形如葫蘆的險要峽谷。
根據圓圓繳獲的那份絕密行軍圖,北境主帥霍戰在此地佈下了天羅地網。五千弓弩手埋伏在兩側絕壁,滾石檑木蓄勢待發。
峽谷中,狂風捲著黃沙,能見度極低。
“轟隆隆——”
悶雷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連大地都在這股恐怖的震動中顫慄。天狼部的主力先鋒到了。
為首的一人,騎著一匹神駿異常、沒有一根雜毛的純黑汗血寶馬。他身披銀色狼頭吞金連環鎧,身高近九尺,肩寬背厚,一頭微卷的褐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深邃的五官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獷與狂野,一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正透著嗜血的光芒。
天狼部的大王子,阿史那隼!
他是草原上公認的第一勇士,力能扛鼎,生撕虎豹。此次率領兩萬先鋒軍長驅直入,便是為了打穿大衍的北境防線。
“王子殿下,前方地形險惡,恐有伏兵。”一名副將謹慎地提醒。
阿史那隼卻冷笑一聲,手中那把重達一百二十斤的精鋼斬馬彎刀隨意一揮,刀氣竟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大衍的羊羔子,只配在城牆後面發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全軍突擊,殺穿他們!”
就在此時,峽谷兩側突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聲。
“放箭!”
漫天箭雨如同飛蝗般傾瀉而下,伴隨著巨大的滾石轟鳴,天狼部的陣型瞬間大亂,慘叫聲連成一片。
“有埋伏!結盾陣!”
然而,阿史那隼卻沒有絲毫慌亂。他狂嘯一聲,雙腿猛夾馬腹,竟不退反進,迎著箭雨逆流而上!手中的斬馬彎刀化作一團密不透風的銀色光幕,將射來的箭矢盡數絞碎。
“大衍的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阿史那隼單騎衝入剛剛現身的大衍步兵陣列中,猶如一頭衝進羊群的猛虎。他每一刀揮出,都有數名大衍士兵連人帶盾被劈飛,鮮血染紅了白狼口的沙地。
“攔住他!快攔住他!”幾名大衍的百夫長怒吼著衝上前,卻在阿史那隼的一個照面下,被悉數斬落。
阿史那隼看著潰退的大衍士兵,眼中滿是無趣與輕蔑:“太弱了!你們大衍,難道就沒有一個能打的嗎?”
“喂!那個穿銀色王八殼的傻大個!”
突然,一道清脆、甚至帶著幾分稚嫩的暴喝聲,穿透了嘈雜的戰場,精準地落入阿史那隼的耳中。
阿史那隼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潰散的步兵陣型突然向兩側分開,一匹累得直吐白沫的普通軍馬正吭哧吭哧地跑了過來。
馬背上,騎著一個體型“嬌小”的新兵。臉上塗滿了黑漆漆的鍋底灰,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亮得驚人的大眼睛。最惹眼的是,這小個子肩膀上,竟然扛著一把比門板還要誇張的無鋒黑金重劍!
正是剛剛升任省長的圓圓(蕭元)。
圓圓盯著阿史那隼身上那套華麗的銀色戰甲,又看了看他座下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