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山,魔教總壇後山的隱秘棧道。
夜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火把的光芒在陡峭的崖壁上投下猙獰的陰影。
“聖女,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交出幽冥教的庫房鑰匙和聖物,屬下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七八名手持染血鋼刀的叛軍將蘇櫻死死堵在了絕壁的死角。為首的叛軍頭目滿臉橫肉,眼中透著貪婪與陰狠:“你爹已經被副教主灌了‘十香軟筋散’,鎖在地牢裡了。山下正道盟主的人馬已經封死了所有的下山之路,你插翅難逃!”
蘇櫻背靠著冰冷的巖壁,那一襲原本鮮豔如火的紅衣,此刻已經被劃破了數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襟。
她握著雙刺的雙手微微顫抖,體內真氣近乎枯竭。
完了。 徹底完了。
幽冥教內鬥向來殘酷,副教主蓄謀已久,竟然卑鄙到勾結正道盟主裡應外合。父親生死未卜,自己今天恐怕也要命喪於此。
想到父親那張雖然嚴厲卻總是護著自己的臉龐,這位平日裡潑辣狠厲的魔教小聖女,眼眶一酸,兩行絕望的清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爹……女兒不孝,不能來救您了……”蘇櫻咬破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寧可跳下萬丈懸崖,也絕不受這些叛徒的侮辱!
就在蘇櫻閉上眼睛,準備縱身躍下懸崖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砰!砰!”
連續幾聲極其沉悶的破空聲驟然在棧道上方炸響!
那幾名正準備上前拿人的叛軍,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
蘇櫻驚愕地睜開眼,低頭一看。
只見那幾個叛軍的胸口要穴上,竟然各自鑲嵌著一枚足有二兩重的、白花花的純銀元寶!硬生生用銀元寶當暗器砸人點穴,這等敗家的財力與恐怖的暗器手法,簡直聞所未聞!
“根據《大衍反不正當競爭法》和《商業併購條例》,使用暴力手段強行囚禁前任董事長,並企圖對合法繼承人進行人身傷害,屬於極其惡劣的違法違規行為。”
一道清朗、溫潤,卻帶著滿滿資本家傲慢與嘲諷的聲音,從棧道上方的夜色中悠悠飄落。
蘇櫻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月光下。 一襲勝雪白衣,手搖摺扇的少年,宛如從天而降的神明(或者是下凡的財神爺),姿態極其優雅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而在他的身後,數十名穿著統一黑色修身勁裝、左臂戴著“順風安保”紅色袖標的頂級金牌殺手,猶如暗夜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降落,瞬間將整個棧道控制得死死的。
“林……林小魚?!”
蘇櫻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孔。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委屈、後怕、以及絕望後的狂喜交織在一起,讓她手裡的雙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怎麼來了……”蘇櫻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哭得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女孩。
團團(林小魚)看著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原本在路上積攢的滿腔怒火,瞬間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上前一步,沒有用那些殺手遞過來的絲帕,而是極其自然地伸出自己那質地考究的雲錦袖口,動作輕柔卻有些笨拙地擦去了蘇櫻臉上的淚痕。
“別哭了。”
團團微微低頭,那雙總是透著算計的黑白眼眸裡,此刻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與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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