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我掛在脖子上、貼身收藏的那塊古玉羅盤,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得滾燙。
「嘶——!」 我被燙得叫了一聲,下意識地把羅盤掏了出來。
原本溫潤安靜的羅盤,此刻像是活了一樣。 它在劇烈地震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那根平時懶洋洋、只會指南指北的指標,此刻卻像是瘋了一樣旋轉。
「怎麼回事?!」 蕭景琰一把扶住我,緊張地看著那個發瘋的羅盤。 「這東西……怎麼了?」
「它在……共鳴。」 我看著羅盤,聲音有些乾澀。
指標在旋轉了十幾圈後,突然猛地停住。 死死地、堅定地、毫不動搖地指向了西方。 指向了阿布手裡那張羊皮捲上標記的——【天宮】的位置。
而且,羅盤上的那些我不認識的刻度,此時竟然發出了淡淡的幽光。 那種光,不是夜明珠的光。 那是……LED藍光?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貪婪。 那是一種…… 「回家」的渴望。
或者是,「尋找真相」的渴望。
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二十年了。 我一直以為是偶然,是老天爺打了個盹。 但這塊羅盤,這個傳說,還有那個疑似飛船遺蹟的「天宮」。 似乎都在告訴我—— 這一切,不是巧合。
我是被「召喚」來的。 而召喚源,就在那片死亡之海的深處。
「舒芸?」 蕭景琰感覺到了我的顫抖。 他握緊了我的手,掌心的溫度讓我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 「你的臉色很白。」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陪伴了我半輩子的男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外星人」或者「穿越者前輩」這種概念。 但我知道,我必須去。
如果我不去,我這輩子都會後悔。 我會永遠不知道我是誰,為什麼來,又要到哪裡去。
「老蕭。」 我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要去那裡。」
「去哪?天宮?」 阿布大驚失色。 「嫂夫人!去不得啊!那是死亡禁地!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
「我必須去。」 我指了指還在發光的羅盤。 「它在叫我。」
「那裡……有我要找的答案。」 「關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大衍,關於我為什麼會遇見你,關於……我的一切。」
蕭景琰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詭異的羅盤,又看著我堅定的眼神。 作為皇帝,他本能地排斥這種不可控的未知危險。 但作為丈夫,他讀懂了我眼裡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氣。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勸阻。
「好。」 他點了點頭,把那個還在發熱的羅盤重新幫我戴好,塞進衣服裡。
「你想去,那就去。」 「哪怕是龍潭虎穴,哪怕是外星魔窟。」
他轉過頭,看向阿布。 「阿布,給我們準備駱駝和水。」 「最好的駱駝,最多的水。」
「蕭兄!你瘋了?!」阿布急得直跺腳,「你也跟著去送死?」
蕭景琰笑了。 他攬住我的肩膀,那種屬於太上皇的霸氣和屬於丈夫的溫柔,在他臉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我沒瘋。」 「我只是去陪我夫人回個『孃家』。」 「既然那是召喚她的地方,不管是神是魔。」 「我都要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跟我蕭景琰搶人。」
一直站在旁邊的葉孤舟,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把斷劍往懷裡一揣。 「得。」 「看來我是沒法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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