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算命在後宮當鹹魚》第235章 能不能掉頭?我社恐犯了(1)

作者:凡人哥2025·5個月前

古人云: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以前我以為這句詩表達的是遊子歸鄉時那種既期待又害怕聽到壞訊息的複雜心情。 現在,當我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駱駝在涼州驛站換成了馬車),看著遠處那座巍峨宏大、金碧輝煌的京城城牆時。 我終於深刻地理解了「怯」的真正含義。

那就是—— 不想上班。 不想應酬。 不想面對那一堆還要跟我行跪拜大禮、說話文縐縐、動不動就引經據典的老頭子。

「老蕭。」 我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城門,只覺得腦殼疼。

「咱們商量個事行不行?」

蕭景琰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一隻眼,嘴角帶著笑意。 「什麼事?想吃城門口那家燒餅了?」

「不是燒餅的事。」 我一臉嚴肅地指了指後面。 「我覺得咱們好像還有個地方沒去。」 「比如說……漠北的大草原?」 「聽說那裡的羊肉更嫩,那裡的漢子……啊不,那裡的風景更狂野。」 「咱們現在掉頭,應該還來得及吧?」

蕭景琰無奈地睜開眼,伸手把我掀開的車簾按了回去。 「來不及了。」 「舒芸,認命吧。」

「咱們都在外面野了三年了。」 「再不回去,朕……我怕團團真的要發海捕文書,把咱們當逃犯抓回去了。」

「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的老腰。 「朕這把老骨頭,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我想念聽竹軒的軟塌,想念御池的熱水澡。」

前面趕車的葉孤舟(他又兼職車伕了)也回過頭,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含糊不清地補刀: 「大姐,你就別掙扎了。」 「我的胃已經向我發出了最後通牒。」 「如果不馬上吃到京城的松鼠鱖魚,它就要罷工了。」

我長嘆一口氣,癱倒在蕭景琰的懷裡,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可是我累啊……」 「你想想,一旦進了那個門。」 「那就是『太上皇起駕——』,然後『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然後就是一大堆命婦進來請安,問我皮膚怎麼保養的(其實是被風沙吹的),問我西域有什麼特產(其實是鉛中毒的金貝)。」 「我不僅要端著架子笑,還要背那些枯燥的宮廷禮儀。」

「光是想想,我的腳趾頭就已經開始在靴子裡摳出一座太和殿了。」

沒了羅盤之後,我最大的變化就是—— 我沒法提前預知誰會來煩我,也沒法用「天機不可洩露」來裝高深把人忽悠走了。 我現在就是個普通的、有點社恐的老太太。

蕭景琰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把我的髮髻揉得亂七八糟。 「放心。」 「有朕在。」 「誰敢煩你,朕就讓他去掃御花園。」 「咱們是太上皇和太后,是退休人員。」 「咱們最大的特權,就是——裝聾作啞。」

「真的?」 「真的。」 「那禮部尚書那個老古板來了怎麼辦?」 「朕就說你水土不服,在西域中了奇毒,需要靜養,見不得生人。」

「……老蕭,你學壞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馬車還是不可避免地駛入了京城的官道。

我趕緊從包袱裡掏出銅鏡,整理了一下儀容。 雖然不想上班,但作為大衍帝國的門面擔當(前任),偶像包袱還是不能丟的。 萬一城門口站著幾萬百姓夾道歡迎,我總不能頂著個雞窩頭出去吧?

「老蕭,你看我這皺紋是不是又多了?」 「沒有,那是歲月的饋贈,顯得有韻味。」 「你看我這臉是不是黑了?」 「沒有,這是健康的色澤,顯得有活力。」

就在我還在糾結要不要塗點胭脂遮一遮高原紅的時候。 馬車突然停了。

「到了?」 我緊張地抓住了蕭景琰的手。 「怎麼沒聽到鑼鼓喧天的聲音?」 「難道我過氣了?粉絲都跑光了?」

按理說,太上皇回宮,那不得是紅旗招展、人山人海?禮部那些人最喜歡搞這種形式主義了。

「怎麼這麼安靜?」 蕭景琰也有些意外,他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我也湊過頭去。

這一看,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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