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玻璃解決了“冷”的問題,水泥解決了“髒”的問題。 那麼現在,擺在林舒芸面前的,還有一個更加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終極問題——臭。
隨著天氣轉暖,京城的氣溫升高。 雖然皇宮裡有專門負責倒“恭桶”的太監,每天清理得很勤快,還撒了香灰。 但那種原始的、開放式的排洩方式,依然讓林舒芸這個現代靈魂感到窒息。
尤其是在聽竹軒這種全封閉的玻璃暖房裡。 一旦……嗯……那啥之後。 那味道,簡直就是在一間密室裡放了一顆生化毒氣彈。 散都散不出去。
……
“不行。” 林舒芸捏著鼻子,看著角落裡那個被屏風遮擋的、雕花鑲金的紅木馬桶(其實就是個桶)。
“太羞恥了。” “太反人類了。”
她轉過頭,看向正在吃葡萄的團團。 “兒子。” “咱們的水泥管子造得怎麼樣了?”
團團嚥下葡萄,推了推墨鏡。 “工部那邊的陶瓷廠已經燒出了第一批釉面陶瓷管。” “水泥廠的防水砂漿也除錯好了。” “只要孃親一聲令下。” “咱們就能給這皇宮……通個腸。”
“好!” 林舒芸拍案而起。 “把那個紅木桶給我扔了!” “我要在這個角落裡,砌一堵牆。” “我要建一個——獨立衛生間。”
……
工部尚書李大人最近很忙。 剛鋪完路,剛燒完玻璃。 現在,娘娘又給了他一張新圖紙。
這一次的圖紙,比起之前的都要複雜。 不是結構複雜,而是……走線複雜。
【大衍皇家排汙系統規劃圖】
李尚書看著圖紙上那些彎彎曲曲的管道,還有那個被特別標註出來的、形狀怪異的**“S型彎管”**。
“娘娘……” 李尚書指著那個彎管。 “這個管子為什麼要彎一下?” “直上直下的,豈不是流得更快?” “這樣彎一下,豈不是容易堵?”
“不懂了吧?” 林舒芸拿著一根棍子,指著那個S彎。 “這叫——存水彎。” “也叫——水封。”
“這個彎裡,永遠會存一小截水。” “這截水,就是一道天然的空氣閥門。” “它能把下水道里的臭氣、沼氣、還有可能爬上來的蟲子,全部擋在外面。”
“至於堵?” 林舒芸笑了笑。 “只要你把釉面上好,滑得像鏡子一樣。” “再加上這個……”
她指了指圖紙上方的那個高位水箱。 “利用重力勢能,形成瞬間的虹吸效應。” “別說是一點穢物。” “就是扔塊磚頭進去,也能給你衝得連渣都不剩。”
……
李尚書雖然聽得雲裡霧裡。 但“不臭”這兩個字,深深地打動了他。 作為每天都要上朝、還要忍受公廁味道的大臣,他太渴望這種“潔淨神物”了。
“幹!” “微臣這就帶人去挖坑!” “挖化糞池!” “鋪管子!”
於是。 皇宮裡又開始動土了。 這一次,不是為了修宮殿,而是為了埋管子。 太監和宮女們好奇地看著那些白色的陶瓷管被埋進地下,通向那個巨大的、密封的水泥池子(沼氣池)。
……
三天後。 聽竹軒,衛生間落成。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空間。 牆壁和地面都鋪上了雪白的瓷磚(次品玻璃燒廢的副產品)。 角落裡,不再是那個木桶。 而是一個……造型優美的、雪白的陶瓷座便器。
上方掛著一個木製的水箱,垂下來一根拉繩。
“這……就是茅廁?” 蕭景琰站在門口,有些躊躇不前。 這也太……乾淨了吧? 乾淨得讓他覺得在這裡“方便”,是對這個房間的褻瀆。
”。子繩那下一拉,後之事完,得記“ 。去進推他把芸舒林 ”。試試去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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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