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黑碑預埋在地球工業系統裡的自毀協議。
她將其隨手扔進腳下的岩漿裡，化作一灘青煙。
“陳軍。”
“到！”
“帶上這一萬臺挖掘機的圖紙，去北極。”
“北極？”陳軍愣住。
“北極磁場紊亂，是天然的電磁遮蔽區。”林舒芸閉上眼睛，思維矩陣開始進行跨度超過一千公里的宏觀推演。
“我要你在那裡，建立第二個熔爐。利用地軸的自轉慣性，製造一個‘物理盾牌’。”
“圓圓，你帶上那具損壞的動力裝甲，去西伯利亞。”
“挖出黑碑之前降臨時的那具機械獵犬殘骸，把它改造成一個……訊號干擾塔。”
林舒芸有條不紊地釋出著一道道近乎瘋狂的指令。
顧衍之看著那個如同陀螺般不停旋轉、計算的少女，心中的恐懼一點點轉化為一種極致的戰慄。
她在和這個宇宙的規則下棋。
每一顆棋子，都是一條條瘋狂的生命和整個地球的工業底蘊。
“你呢？”顧衍之問。
林舒芸看了他一眼。
那隻碳化的左手，緩緩抬起，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裡的暗物質心臟，正在發出極其微弱的雜音。
這具肉體，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如果她不進行置換，她甚至活不過今晚。
“我？”
林舒芸冷冷一笑。
“我還要去一個地方。”
“一個這個星球上，最不該有技術儲備，卻又最安全的地方。”
“梵蒂岡的地下藏書館。”
顧衍之徹底懵了。
“那裡只有歷史書！只有幾千年前的羊皮卷和宗教典籍！你要去那裡找什麼？”
林舒芸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撕破的校服袖子，轉過身，向著漆黑的深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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