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場的所有武林高手,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這三百人拔刀,今天這聚賢峰上,能活著走下去的人絕對不超過一成。
緊接著,黑衣方陣向兩側無聲地裂開一條通道。
一輛由四匹純白汗血寶馬拉著的、通體由烏木和防彈鋼板打造的超豪華馬車,緩緩駛入會場。
馬車停穩。
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白皙得不像話的手,輕輕掀開了車簾。
團團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月白色蘇繡長袍,腰間束著一條鑲嵌著極品羊脂玉的革帶。他沒有帶任何兵器,手裡甚至還把玩著一把附庸風雅的白紙扇。
少年面容清俊無雙,眉眼間帶著三分與生俱來的貴氣,七分洞悉世事的從容。
他先下了車,然後轉過身,動作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車簾再次掀開。一身紅衣如火、明豔不可方物的魔教聖女蘇櫻,搭著團團的手,跳下馬車。她的無名指上,那枚暗金色的機械機關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又囂張的光澤。
團團牽著蘇櫻,在一群名門正派見鬼一樣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走到黑衣方陣的最前方。
少年身形修長,雖然不懂半點武功,但在此刻這三百名殺神級別保鏢的簇擁下,那股居高臨下、視天下群雄如無物的大佬氣場,瞬間飆升到了兩米八。
他合攏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抬起頭,那雙遺傳了帝王威壓的黑眸,似笑非笑地落在了高臺上的嶽不屈身上。
“聽說,嶽盟主到處找我?”
團團的聲音不大,甚至透著幾分溫潤的書卷氣,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在下林小魚,蘇櫻的未婚夫。也就是嶽盟主嘴裡那個……滿身銅臭的小白臉。”
嶽不屈握著浩然劍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
小白臉?
誰家的小白臉出門,隨身帶著三百個看一眼就能讓人做噩夢的頂級死士?!這哪裡是來開武林大會的,這特麼分明是來滅門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帶這麼多朝廷鷹犬上山,意欲何為!”嶽不屈色厲內荏地大吼,試圖用正道大義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團團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側頭看了蘇櫻一眼,壓低聲音吐槽:“孃親說得對,封建社會的武林人士,確實普遍缺乏法治觀念和風險評估能力。”
蘇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緊反握住團團的手。
團團轉過頭,重新看向高臺。他沒有用內力喊話,而是打了個響指。
站在他身側的一名黑衣暗衛首領立刻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工部特製的黃銅擴音喇叭,雙手恭敬地遞給團團。
團團舉起喇叭,對準了高臺上的正道盟主。
“嶽盟主,時代變了。今天我來,不拼內力,不比劍法。”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式的殘忍微笑,從袖口裡慢悠悠地抽出了一本厚厚的、燙金邊的羊皮賬冊。
“我今天來,是來跟嶽盟主算一算經濟賬,順便……教教你們,什麼叫降維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