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早就傳開了,這順豐鏢局背後的東家,是聽雨樓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少主!他們的鏢,從來不需要人護,因為根本沒人敢劫!”
“去年,太行山的飛鷹堡不信邪,劫了順豐鏢局往京城送的一盒嶺南荔枝,那是娘娘指名要吃的。”軍師的聲音開始發顫,“結果呢?第二天晚上,五百個頂尖刺客從天而降,一夜之間把飛鷹堡屠了個乾乾淨淨。連堡主養的那條狗,都被他們拉去拉了三個月的磨!”
“這還不算完,飛鷹堡剩下的活口,全被他們用鐵鏈拴著,在太行山種了整整一萬棵荔枝樹用來還債!”
軍師死死抱住獨眼龍的靴子,哭嚎道:“大哥啊!江湖上早就立了規矩:寧惹閻王爺,莫惹送快遞的!你今天要是敢動那車隊裡的一根肉乾,明年的今天,咱們整個黑風嶺的兄弟,就得在江南給他們踩縫紉機織布還債啊!”
獨眼龍聽完這番話,原本因為貪婪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再次低頭看去。
正巧,下方車隊裡,一名騎著黑馬的“快遞員”似乎察覺到了懸崖上的視線。那人緩緩抬起頭,隔著幾百丈的距離,玄鐵面具下那雙冰冷死寂、毫無人類感情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定了獨眼龍。
那名“快遞員”沒有拔刀,只是極其隨意地伸出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極其清晰的“割喉”動作。
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趕路。
“吧嗒。”
獨眼龍手裡的九環大砍刀直接掉在了石頭上。他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褲襠裡竟然滲出了一股溫熱的液體。
“傳……傳我的令……”獨眼龍聲音嘶啞,牙齒瘋狂打顫,“黑風寨全體兄弟……把刀收起來。把山寨裡所有的紅布條拿出來,掛在樹上……給……給順豐的大爺們……夾道歡迎,送行……”
這一幕,在車隊北上的幾千里官道上,不斷上演。
無論是盤踞深山的悍匪,還是水路上的水霸,只要遠遠看到那面黑色的“順”字旗,全都如同見到了活閻王一般。不僅不敢有絲毫搶奪的念頭,甚至還有些極度害怕被“株連”的山寨,主動派出小弟連夜平整官道、填補水坑,生怕顛壞了順豐大爺們的貨物。
這就是資本與絕對武力結合後,產生的終極降維威懾。
車隊的最中央,那輛猶如移動堡壘般的烏木馬車內。
團團半靠在柔軟的狐皮軟榻上,車廂內地龍燒得溫暖如春。他面前的小桌上,堆滿了各地錢莊匯聚過來的流水賬單。
少年一手端著溫熱的羊奶,一手拿著硃筆,快速地在賬單上批註著。
“戶部尚書在兩淮的鹽引已經被我們截斷了三成,資金鍊三天後就會出現兩百萬兩的缺口……”團團頭也不抬地對坐在對面的蘇櫻說道,“北境那邊的物流節點我已經重新最佳化,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還有兩天,就能抵達白狼關。”
蘇櫻雙手託著下巴,看著面前這個運籌帷幄的未婚夫,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她身為魔教聖女,以前總覺得快意恩仇就是提劍去殺。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真正的恐怖,是坐在馬車裡喝著羊奶,就能讓千里之外的貪官傾家蕩產,讓幾萬悍匪夾道歡迎。
“小魚,你到底花了多少錢買這些東西?”蘇櫻好奇地問。
團團合上賬本,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護妹狂魔”專屬霸氣。
“沒算過。也不需要算。”
少年掀開厚重的車簾,看著外面漸漸飄落的雪花和越來越荒涼的北境風光,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卻又瘋狂的笑意。
“我只知道,誰敢讓我妹妹在雪地裡啃樹皮,我就用銀子砸碎他的天靈蓋。大白瘦了三斤,我就要讓整個天狼部的王庭,用十倍的血肉來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