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次超負荷的生物電輸出，讓這具脆弱的碳基軀殼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你流了好多血。”顧衍之看著她被染紅的半邊校服，聲音發顫。
“死不了。”
林舒芸咬著牙，用左手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舊手機。
螢幕剛一亮起，一條刺眼的紅色警告彈了出來。
那是玉兔零號截獲的最新都會網路底層指令。
林舒芸的眼神瞬間凝固。
“怎麼了？”顧衍之察覺到不對勁。
林舒芸沒有說話，將手機螢幕翻轉，遞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一份剛剛由市教育局最高許可權發出的“特級緊急通知”。
【警告：檢測到本市爆發未知高傳染性神經病毒。】
【指令：即刻起，全城進入一級封鎖狀態。所有市民禁止外出。】
【教育局聯合防疫中心決議：為保證教學進度，全市一模考試提前至今日下午14:00進行。】
【考試方式：取消線下考場。所有考生強制佩戴‘腦波學習頭環’，透過市級家庭教育網進行全息接入。違令者，按危害公共安全罪逮捕。】
顧衍之看完最後一行字，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腦波學習頭環？”他喃喃自語，“那是去年市裡統一下發給每個學生的助眠監測裝置……那東西有接入全息網路的功能？”
“那不是助眠裝置。”
林舒芸收回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那是腦機介面。”
“黑碑發現我物理注入了病毒程式碼，篡改了紙質試卷的答案。所以它直接掀了桌子。”
林舒芸抬頭，看著巷子上空被高樓切割成條狀的天空。
“它放棄了物理考場。它要直接在虛擬網路裡，強行讀取全城十萬名考生的腦電波。一旦連線成功，十萬人的算力瞬間就會被它抽乾。”
顧衍之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
“我們在現實裡贏了它一局，它就直接改變規則。我們根本鬥不過它。”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
林舒芸轉頭，目光銳利地刺向顧衍之。
“它想在它的主場玩資料戰，大衍帝國就教教它，什麼叫絕對碾壓。”
巷子外的街道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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