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芸繼續逼問，字字如刀。
“你必須使用引力波、電磁波或者其他高維觀測手段，來讀取這個區域的分子運動資料。”
“而在量子力學裡，觀測，就是干預。”
“你向這個系統投入了資訊獲取的能量。這個系統，就已經不再是‘封閉系統’！”
天空中的猩紅獨眼開始劇烈閃爍。紅光忽明忽暗。
“檢測到考生提出系統性悖論……”
“正在進行邏輯複核……”
林舒芸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她左手上的奈米絲線猛地向前一刺。
這根絲線並沒有試圖去破壞那道隔離牆，而是順著黑碑投射下來的觀測光束，直接連線到了那股高維能量的尾端。
“我不需要造什麼麥克斯韋妖。”
林舒芸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極其狂妄的抓握動作。
“因為，你，就是那個妖精！”
轟！
邏輯坍塌引發的物理海嘯，在瞬間爆發。
黑碑為了驗證林舒芸的答案，必須計算自身觀測行為帶來的熵增。
但這是一個死迴圈。
計算自身，就需要更多的算力；更多的算力，會產生更多的熱量與熵增；更多的熵增，就需要再次計算自身。
哥德爾不完備定理，在這一刻化作最鋒利的屠刀。
“錯誤……遞迴死迴圈……”
“堆疊溢位……”
電子合成音變成了刺耳的亂碼噪音。
籠罩在廢墟上空的絕對零度與極度高溫，失去了算力維持，在零點一秒內轟然對撞。
狂暴的熱對流形成了十二級的龍捲風。
漫天的冰晶與岩漿混合在一起，化作一場滾燙的暴雨，傾瀉而下。
溫度隔離牆，碎了。
“第一題。”
林舒芸站在暴雨中心，任憑滾燙的雨水沖刷著滿身的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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