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考了個狀元,然後在混了這麼多年之後,在朝中依舊是邊緣人,無所事事……
皇帝沉聲道:“經查,葛遠山叛國,乃其個人所為,與葛家無直接牽連,但葛家身為將門,監管不力,教子無方,難辭其咎!”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那是葛大人,葛遠山的父親。
“葛愛卿,降職五級,罰俸三年,閉門思過!”
葛大人跪倒在地,顫聲道:“臣……謝主隆恩!”
皇帝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葛貴人……雖不知情,但家族出此逆賊,亦難脫干係,即日起,降為才人,遷居偏殿,無詔不得出。”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皆是渾身一震。
葛家,那是累世官宦的世家,根基深厚,可如今葛大人被降五級,罰俸一年,這般重罰,意味著他這輩子再無升遷可能,徹底被打入官場底層。
葛貴人更是從高位跌落,降為才人,禁足偏殿,等同於失寵。
眾人滿臉驚懼。
天子雷霆手段,果然不容置喙,哪怕是世家大族,一旦牽連逆賊,也難逃嚴懲。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葛家敗落的震撼中時。
皇帝語氣陡然一轉,褪去了冷冽,朗聲道:“傳朕旨意!”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翰林院新設譯異館,專司翻譯異域文書,解讀外邦情報,助力邊疆安穩……命文淵閣編修江臻,升任譯異館承務郎,正七品,官升一級,全權負責譯異館諸事!”
“什麼?”
一語激起千層浪,百官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江臻為官才一個月!
一個月前,她還是個八品編修,首輔還為此撞柱,如今就升了七品?
大夏開國以來,從未有人升官升得這麼快!
可,誰又能說什麼?
此次大敗鄴國,江臻雖是帷幄之中的謀劃者,未曾親臨戰場,卻立下了不遜於陣前將士的軍功。
是實打實的首功。
人群中的江臻,走上前,屈膝跪地,聲音清亮:“臣江臻,謝皇上恩典,定不辱使命,好好打理譯異館,為我大夏效力。”
七品,依然不高,卻是她仕途上至關重要的一步,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她有了上朝的資格。
雖說上朝時多半隻能站在大殿之外,殿內君臣議事的話語,多半聽不真切,也沒有發言的資格,不過是個湊數的身影,可這終究是一個實打實的進步。
這一步。
打破了女子為官難以躋身朝堂的舊例,讓她得以更近距離地接觸朝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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