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說,當年的土匪並沒有被趕盡殺絕,還有殘餘的匪眾藏在莊子裡,伺機作亂。
無論是哪一種說法,都讓莊子成了京郊有名的凶地。
這廝要把江臻引到那種地方去,能安什麼好心?
裴琰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抬起頭,直視著二皇子:“臣一直以為,二皇子是仁德寬厚之人,可今日方知,是微臣瞎了眼,殿下想算計我的老師倦忘居士,恕微臣不能從命。告辭!”
二皇子直接氣笑了。
一個江臻,拒絕他的拉攏,不屑於依附他。
一個裴琰,他許以高官厚祿,竟也這般乾脆利落地拒絕他。
真以為他二皇子是個好脾氣的,能任由他們一再挑釁嗎?
……裴琰這般決絕,這般維護江臻,足以看出,他就是江臻的心腹,對江臻一片忠心。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讓江臻親眼看看,他二皇子,從來都不是什麼仁善之輩,更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他有的是手段,能讓那些拒絕他的人,付出代價!
二皇子猛地轉身,一甩袖子,將桌上的酒杯掃落在地。
“啪——”
瓷片碎了一地。
裴琰一臉煩躁回到二樓。
剛推門進去。
“喲,裴世子回來了。”謝枝雲一見他進門就嚷嚷起來,“上個廁所要這麼久,你是掉茅坑裡了?”
孟子墨開口:“這茅房離咱們這也不遠,你這一趟,比去趟城外還久,該不是在裡面睡著了?”
季晟看向他:“看你神色匆匆的,該不會是遇到什麼事了?”
見眾人開開心心的模樣,裴琰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嗨,沒什麼事,就是剛才在路上遇到個熟人,聊了兩句,耽誤了點時間,來,我自罰一杯,賠罪!”
見他這般模樣,幾人沒再多問,依舊說說笑笑。
過了會,姚文彬端著一杯酒,搖搖晃晃地走進來:“老師,學生來給您敬酒了。”
裴琰的神經瞬間繃緊。
他盯著姚文彬,目光裡帶著審視,帶著警惕。
二皇子說服他不成,該不會轉而去找姚文彬了吧?
裴琰騰地站起來,一把攔住他。
姚文彬一懵:“大師兄,你幹嘛?”
“你在那邊好好伺候幾位長輩,來這兒幹什麼?”裴琰把他往雅間外面推,“去去去,別來打擾我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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