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嶼州嘆了口氣:“我現在天天在禹水城跟那些鄉紳鬥智鬥勇,查隱田,得罪人,被罵得狗血淋頭,有人說曾經的蘇大才子,現在也泯然眾人了。”
季晟臉色也不好看:“最近公務繁忙,處理瑣事,都沒怎麼時間練武,再這樣下去,我這個指揮使的位置,就要被副指揮使給搶了……”
藺晏晏看向江臻:“臻姐,你呢?”
“咱們臻姐現在牛逼大了!”謝枝雲一臉驕傲,“大夏第一個休夫的女子,是臻姐,大夏第一個女官,也是臻姐,現在誰看到臻姐不喊一聲江大人,今天這裡就是為臻姐升官擺的流水席……”
幾人就這樣圍坐在一起。
從高中的趣事,聊到穿越後的坎坷,從各自的生活,聊到朝堂的局勢,有說有笑,有哭有鬧。
直到月色漸深,眾人才依依不捨散去。
江臻讓藺晏晏暫住在她那,謝枝雲也吵著非要去江臻家中過夜。
回到江臻的府邸,桃兒早已備好了熱水,三人各自洗漱完畢。
褪去一身的塵土與狼狽,換上柔軟的素色寢衣,藺晏晏的模樣變了。
她站在燭光下,膚若凝脂,眉若遠山,一雙眼睛清澈如水,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驚豔得讓人移不開眼。
只是,太瘦太瘦了。
細看還能看見,她額上有舊疤。
露出來的鎖骨之下,竟然有一大塊好似被燙傷的痕跡。
藺晏晏立即將衣領往上拉了一些,咳了咳:“我一個女孩子,從鄴國逃回大夏,路上遇見了各種妖魔鬼怪,只能往臉上抹灰,越醜越安全……”
“這張臉太驚豔了,只要見過晏和公主的人,就一定能認出你。”江臻神色凝重,“以後出這個房門,必須戴面紗遮住臉,記住了?”
藺晏晏連連點頭。
吹滅了燈,三人躺到床上,擠在一床被子裡。
“真好啊……”謝枝雲喃喃道,“好久沒這樣了。”
藺晏晏眯著眼:“老天爺總算是眷顧我了,有你們,我終於不用擔心以後了……”
三人聊著聊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熬了大半宿,終於沉沉睡去。
窗外,月明星稀。
第二天,天還沒亮,江臻就被杏兒輕聲喚醒了。
今日對她而言,是至關重要的一天,文淵閣的工作交接完畢後,她要第一次以七品文官的身份,踏入朝堂,參加早朝。
江臻換上那身簇新的七品朝服。
青色官袍,銀線繡著細密的雲紋,腰間束著黑色革帶,墜著牙牌,髮髻高高挽起,戴上烏紗帽,她整個人頓時褪去了平日裡的溫和,多了幾分英氣幹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