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擺出那副桀驁不馴的世子爺架勢,大步走了出去。
他一走,杏兒就紅著眼進來了:“那位裴世子可有為難夫人?”
“故人相見,沒事。”江臻見時辰還早,開口道,“你叫掌櫃將鋪子的賬本送來我瞧瞧。”
杏兒呆住。
裴世子是夫人的故人?
這兩年,她怎從未聽夫人提起過?
不一會兒,掌櫃捧著幾本冊進來:“這是今年的賬目,請夫人過目。”
掌櫃姓魏,是杏兒的親爹。
兩年前,魏掌櫃帶著杏兒逃荒到京城,身患重病,差點死在街頭,被原身所救。
原身想著,丈夫成了朝廷官員,那她就不能再拋頭露面了,於是,讓魏掌櫃幫著經營這家鋪子,杏兒則跟著原身進了俞府伺候。
魏掌櫃感念原身,十分忠心。
“這半年來月月虧損……”魏掌櫃嘆了口氣,“夫人,不如將鋪子盤出去?”
江臻搖頭:“不妥。”
這鋪子逼仄狹窄,盤出去頂多回個百兩銀子,花不了多長時日。
她遲早會離開俞家。
所以,必須得有獨立門戶的底氣。
江臻合上賬本。
她站起身走到貨架前,拿起一支毛筆看了看,又摸了摸旁邊的宣紙,眉頭皺緊。
這些東西,用料普通,毫無特色,難怪吸引不了客人。
“這已經是京城中上等的筆墨紙硯了,各家都是這些。”魏掌櫃嘆氣道,“咱們鋪子夾在兩棟高樓之間,巴掌大,本就不引人注目,再加上三個月前隔壁新開了一家筆墨齋後,就愈發冷清了。”
“產品沒有特色,客人不願光顧正常。”江臻思索著道,“人無我有,人有我優,這才是生存之道。”
魏掌櫃似懂非懂。
江臻交代道:“庫存的這些,降低價格,儘快清空……”
回到俞府,她就開始思索,想在這個時代立足,就必須得有錢,那麼,該如何盤活這個小鋪子?
她在紙上寫寫畫畫,一直到夜幕降臨,才算終於理出了一點點頭緒。
“夫人,大人來了……”
守在門口的杏兒,一臉驚喜的衝進來彙報。
兩年了,大人可算是踏足幽蘭院了,夫人總算是不用獨守空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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